我爹想做皇帝,可長姐不樂意降級做公主,手起刀落剁了爹的腦袋。
大哥跟著長姐干了幾年,想出來單干,一劑毒藥直接改朝換代。
而我為了一個可能的修仙機緣,毫不遲疑地獻祭全家。
現在,我的道告訴我,他想飛升需要借我的命一用。
1
別人上流著的是,我們全家上流著的是野心。
父親從布一路爬到權臣的位置上,了外面人人喊打的大臣,差那麼幾步就能坐上龍椅。
這時候,父親突然想起名聲的重要,給自己出了個昏招,安排長姐去做皇后,想走個循序漸進的皇路。
辦法是好辦法,但長姐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能做皇后,誰還想降級再做什麼公主?
所以,背刺父親,將計劃與皇帝和盤托出,直接把父親送去了西天。
不過,做皇后也就那麼回事兒吧,至,長姐是覺得沒意思。所以,沒多久就按照原計劃把皇帝也送走了。
抱著從宗室里選出來的孩子坐上了龍椅,垂簾聽政。
殺父親那會兒,我們全家就嚇得魂飛魄散,現在更是老老實實給賣命。
可沒幾年時間,大哥最先覺醒,覺得長姐當政是牝司晨,不好。
「行我也行。」
大哥上是這麼說的,但沒有男太后的例子,他只能重舊業,打算繼續謀反。
不過,有了父親的前車之鑒,大哥覺得名聲都是虛的。等當了皇帝,想咋寫就咋寫,不聽話就砍史腦袋,總能找到聽話的史。
大哥廢寢忘食地當牛做馬,只差拉上全家一塊兒賣,終于把長姐拉下馬。
他一刀剁了傀儡小皇帝的腦袋,吭哧吭哧殺了不宗室,念在緣一場的分上,給長姐留了個全尸。
我為什麼這麼清楚,因為,毒藥是我給長姐送過去的。
大勢已去,長姐死得很從容。
「記得把我葬到父親邊。」
我把言帶給大哥,大哥笑了笑,也如長姐所愿。
我不懂:「父親泉下有知,會開心嗎?」
「那是父親的事,用不著我們管。」
2
一人得道,犬升天。
大哥吃,我也跟著喝湯。
做長公主的日子很快活,縱容我欺男霸,也沒人敢當著我的面說一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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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所有人都認為我們全家的神都不太正常,不就喜歡打打殺殺。
為了保住小命,沒必要和我們抬杠。
直到有天,一個落魄書生跑去我府上遂自薦,說要給我做面首。
我很欣他的想法,但他長得實在抱歉,我只好婉拒。
「小民仰慕公主多年。」
別說多年,就是仰慕我千上百年也不行,我是長了眼睛的,不可能委屈自己。
無奈之下,他留下一本古籍,含恨而去。
我不書,破破爛爛的更不喜歡,看都沒看就讓人扔到庫房。
幾個月后,我去庫房找東西時才發現被拿來墊桌角的古籍。
上面工工整整寫著【長生】兩字,我好奇地出翻看。這一看就不得了,覺字字句句寫到我心坎里了,原來,世上真有仙人。
能做神仙,誰還貪圖凡間的富貴?
那一刻,我覺得全都在沸騰,略略翻了一遍,覺得也不算難。
直到我看到最后那一頁上寫著八個鮮淋漓的大字:獻祭全家,法力無邊。
怪不得!
這不就是我家里一脈相承的辦法嗎,我說怎麼越看越覺得親切。
這仙,我修定了。
不過,我九族現在還有多人來著?
3
除夕家宴,皇帝大哥問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對日后的打算。
我們家經歷幾次洗牌,能活下來的都不是啥蠢人。
「我最喜食,打算派人尋遍五湖四海,將天底下的食編纂冊。」這是三哥的應對。
四哥說:「生孩子唄,壯大家族。」
其實,他是好人。
聽說京郊有個俏寡婦,屁顛屁顛就過去將人納府里。去岳父家里喝酒,一眼看中了岳父新納的妾室,二話不說就搶了過來。
更甚至代皇帝大哥去大臣家里吊唁時,相中了人家的孀,大鬧靈堂也要抱得人歸。
六姐說:「我要嫁給狀元郎。」
注意的重點,嫁狀元郎,前面沒有限定詞。每三年就一個狀元,也每三年換個駙馬。
……
暢所言一番,我再一次發現,我們家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小妹有什麼想法?」
我很誠實:「我打算修仙。」
皇帝大哥掌大笑:「好!有志氣,朕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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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取得大哥的支持,我很開心。皇帝都要給我獻命了,其他人不就應該乖乖跟著死嗎?
至于,大哥知不知道修仙的要求,這不重要!
揀自己喜歡聽的就行!
4
凡人修仙,本就是無稽之談。
我按照書里寫的,每日打坐修煉,多做好事,廣結善緣。
連我最喜歡的面首龐郎那里都不去了,凡人的,呵!
好事做多了,會遭報應!
大哥宣我宮,問我是不是對他有意見。
我大驚失:「怎麼會?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是哪個不要命的說的?」
「你的名都傳到江南了,你還敢狡辯?」
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世道,做皇帝也不靠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