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才覺得自己窺見了合歡宗一角。
「大師姐，這太貴重了，我不好拿吧？」
大師姐的聲音繾綣而慵懶，似貓兒試探地用爪子撥弄心弦，讓人心里忍不住發，生出親近之意。
「拿著吧，若哪里不懂，師姐親自教你。」
這麼好的師姐，拿下其他四宗的繼承人不是手到擒來，怎麼會拖了這麼久？
我好奇地問了出來，眸深沉生出幾分煩擾。
「他們是不錯，只是，和師尊相比，還是差了幾分，真掃興。」朱輕啟，欺師滅祖的話就這麼輕飄飄地說出，我的心也跟著了。
「還可以這樣嗎？」
「為什麼不可以？我們可是最不拘一格的合歡宗。」微微傾斜子靠近我，氣若幽蘭，「小師妹，你也覺得師尊不錯吧？第一次見師尊，你都看呆了。」
我后退一步，果斷澄清：「我只是看看，有賊心沒賊膽。」
「唉。」悠悠嘆了一口氣，「我有賊心，也有賊膽，偏師尊古板，覺得我不能壞了合歡宗的規矩。」
「什麼規矩？」欺師滅祖？
「當然是考核了，我再想想吧。」
12
師尊這幾天心不太好，對我都嚴厲了許多。我暗自猜測，可能是因為左右為難的大師姐在一個月前選擇了梵天宗的佛子，鬧得外頭不得安寧。
佛子犯戒，那可是不得了，梵天宗幾位高僧一直堵在合歡宗山下，是要討個說法。
在師尊第一百零一次敲我的腦袋，說我不用心時，我終于開口反駁。
「師尊，你是不是擔心大師姐？」
「不是。」
「哦~」我看著他手里倒拿的《歡喜心經》故意拉長了語調，腦袋又狠狠挨了一下。
「你擔心就去找大師姐，把我腦袋敲爛了也無濟于事。」
「這是的歷練，我不能手。」
師尊上說著不擔心，行卻很誠實，大半夜拿水月鏡看大師姐的行蹤。
我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因為我膽子大，半夜爬窗看到的。
「小師妹，你別笑了，快把地掃完。」
師尊惱怒，罰我將合歡宗上下都掃干凈，怕我使用清潔，還讓最鐵面無私的三師兄盯著我。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師尊只罰我干活，可沒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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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了多地，就說了多話，也換到了不師尊和大師姐的八卦，心頭發，忍不住找三師兄驗證。
「沒影的事。」
「不可能！」
三師兄擲地有聲的話嚇了我一跳，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非要他說出個一二才肯罷休。
「咱們合歡宗的功法修到最后都是無道，你不知道嗎？」
「我還真不知道。」
合歡宗，無道，這兩個才在我看來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不是說劍修才喜歡修無道嗎？我們合歡宗的人不就應該和我們宗名一樣，縱聲嗎？
「大道無，若求飛升，自然是殊途同歸。小師妹，你想想若仙人有，如何配稱仙？」
我對神仙的濾鏡在頃刻之間碎得徹底，連剛萌生出的道心都搖搖墜了。
三師兄的話在理，可我費盡心求長生，求仙，為的就是逍遙自在。若得道之后，真對萬事萬一視同仁，那還有什麼意思？
怪不得修仙界已經千年無人飛升，原來是都舍不得恨貪嗔的俗念。
「那我也要修嗎？」
「你不正修著嗎？」
我回去后翻看了手里所有功法，每頁上都寫著【至至，及時行樂】，連字里我都拉不出來【無】兩字。
13
突破元嬰后，我決定四歷練，看看如何踏上我的無道征程。
師尊對我的想法表示了肯定，翻出了不箱底的寶貝給我保命。
「用不著這麼多吧，我只是出去看看，不是要干翻修仙界。」
「差不多，為師有經驗。」
「想修無，須先有，如何有，你懂吧？」
原來，所謂的結業是這個意思，功了便能出師，失敗了便只是安于現狀。既然如此，那順其自然就好，我不強求。
不過，第一站我還是選定了劍宗，就是有點不甘心，都吃到口里的瓜竟然會自己長跑路，真是丟臉！
剛到劍宗，就發現他們山下豎了一石碑，上頭寫著【合歡宗不得】。
果然，對我們合歡宗有偏見的宗門很多。我剛準備闖，就聽到有人喊我，一回頭發現是和我有過水姻緣的宗恒。
「你就是這麼定義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上前一步攬住我的腰，手不經意間了我腰間的，帶著威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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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未婚妻。」他對同行的人這樣介紹。
眾人紛紛出了然的神，進了宗門就眉弄眼尋了借口走人，給我們留下獨的空間。
宗恒的住收拾得干凈，我正好奇地打量，就被他按倒在床上。
四目相對，我這才好好打量了他幾眼，幾年不見，他越發冷冽，好似數九天里的寒冰，浸得人骨頭里都覺得發涼。偏偏雙眸有滿是熾熱的暖意，恨不得將眼中人的都燙化。
我用力將他推開，著手腕道：「別做出一副我辜負了你的可憐模樣，當初是誰翻臉無的？」
「是你先懷疑我的。」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