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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離那個普信男遠一點!】
今天的新生見面會,靳野本來要跟我一起來的。
但是他們專業也有事,只好作罷。
我看著他發過來的普信男這三個字,低低笑了一下。
收起手機進教室,笑容凝在臉上。
蘇夢來了。
不是這個專業。
那就是跟周梵庭一起來的,可周梵庭人卻不在。
走進去,班里的同學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
有幾個人甚至當著我的面譏笑出來,刺耳的話傳到我耳朵里。
「學校真該做做背調,什麼小三的兒也能上這樣的大學了,太晦氣了。」
我緩緩吐了口氣,我知道,一定是蘇夢。
從小到大,就喜歡玩這些招,妄圖搶走我爸的,我邊所有人的關注,以及我的所有東西。
迎著班里人微妙的注視,我淡定坐下。
要開始的時候,周梵庭姍姍來遲。
學長們講完后,讓大家自我介紹。
前面都還好,后面有個生經過我的時候,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上臺說完后,的目看向我:「有時候覺得自己真倒霉,好不容易考上京大,卻跟那麼惡心的人要同窗四年。」
大家的目紛紛轉到我上。
蘇夢坐在角落里,出了得逞的表。
惡意滿滿。
我始終保持著微笑,然后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蘇夢媽帶著挑釁我和我媽的話。
短短 30 秒,足以說明誰才是小三的兒。
班里一片嘩然,我不慌不忙站起來,跟對視。
「蘇夢同學,原來你姓李呀。」
「怎麼,你跟你媽搶別人的東西搶癮了,該不會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了吧?」
「哦,可是改了名討好我爸這十多年,他還是沒跟你那小三媽結婚誒。」
我媽去世后,我學會的最大一個道理就是有仇當場報,絕不讓自己委屈。
畢竟我已經沒有在乎的人。
蘇夢臉上早已沒有,以為我害怕丟臉不會反駁,害怕家里破產的事讓人看不起所以會選擇沉默。
但憑什麼我媽死后還要被污蔑?
「蘇夢,對已去世的人潑臟水,造謠。我可以向學校舉報。」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齊刷刷看向。
有的人已經開始拍照。
蘇夢驚慌失措,跑出去的時候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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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來后,剛才撞我的生給我道歉。
「這個人真是神金,我已經在校園論壇上掛了。」
「有病啊?誰讓來的?」
后的周梵庭,把頭埋得很低。
10
回到寢室,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發來了消息。
【對不起,蘇唐。】
我知道是周梵庭。
一年前,我已經把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想了想還是覺得惡心。
我回復他:【你們這兩個禍害鎖死,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退出去時,靳野給我發了一個鏈接。
【欺負不跟我說?】
【我的話你就沒放在心里是吧?】
我點進去,看到了帖子。
說的是今天的事,但去了細節。
發帖人義憤填膺在后面寫道:【藝學院的蘇夢是個癲婆,請各位看到帖子的紛紛避雷。】
【也告訴大家,耳聽為虛,眼見不一定為實!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另外,我說蘇唐是計算機學院院花沒人反對吧?】
不想讓靳野擔心,我把這一句劃上了大大的紅線。
【瞧瞧!哪里委屈了,這不是妥妥的夸獎嗎?】
剛發出去,電話就打來了。
「。」
他聲音沙沙的,很好聽:「下來。」
「嗯?」
「有驚喜。」
我趿拉著拖鞋跑了出去。
耳邊是靳野的輕笑聲:「著什麼急,慢慢走。」
才發現,忘記掛電話了。
我著氣:「那你怎麼不掛?」
靳野沉默了一下,我聽到了他咽口水的聲音。
不知為何,這個瞬間我的心跳和呼吸都要停止了。
張到有些不知所措。
剛準備說掛了。
靳野突然開口:「舍不得。」
11
腦子里的記憶被炸了花。
我又想起了去年暑假,我和靳野朝夕相的那一個月。
那件讓人不想再提起的事發生后,他一直在我邊。
有時候很堅強的人,可能會在某一個時刻,突然變得很脆弱。
我如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都會讓我崩潰。
靳野在我家里住下。
午夜做噩夢的時候,我驚醒大哭。
他把我抱在懷里,輕我的后背:「蘇唐,別怕,我在。」
「我是靳野。」
后來我神慢慢好了起來。
我問他:「靳野,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他削蘋果的手一頓,轉過來看我:「你救過我,我當然要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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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我和靳野坐電梯被困。
他有幽閉恐懼癥,我安他,抱他,終于等到救援。
還有一次,是高二。
我去書店,偶遇他,發現有一群人不對勁。
于是我過去告訴了他。
后來才知道,那是他爸的仇家,想綁架他。
其實,對我來說,都是舉手之勞。
換作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出手。
他搖頭:「不一樣,蘇唐。」
有什麼不一樣,他不說我也沒問。
畢竟那時的我遭遇的變故太多,本顧及不到這些。
只記得在鄉下,我和靳野走過很多路。
這是我爸以前的老家,我小時候來住過。
但奇怪的是,靳野好像比我更悉。
我們一起在田邊坐著看落日。
也在無風的夜晚,躺在谷堆旁看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