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囈?還是?
他到底記不記得?
不行,我得問清楚。
于是再次手,大力搖晃他的肩膀。
宿曜緩慢地睜開眼睛,目首先落在我們纏的手上,茫然地看了一會兒。
繼而才清醒過來,松開手,神警惕。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我松下口氣,指了指自己,勾起角。
「我,小祈。帶我玩。」
我掐了自己一把,出兩顆珍珠遞給他。
沒人能拒絕帶一只人魚打游戲。
我們愉快地玩了一晚上,在日出時分,我再次哄騙宿曜喝人魚。
可這次,他出奇地抗拒,哭也沒用。
沒辦法,我只能犧牲自己。
尖牙刺破下,帶著鮮紅的人魚,我將他吻住,撬開他的牙齒,迫他吞咽。
宿曜整個人僵住了,結下意識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推我。
他用手背抵住邊,整片眼尾蔓延著緋紅。
「你——」
已經遲了。
他整個人傾倒下來,被我穩穩接住,放回床上。
9
持續一月,周而復始。
我每天晚上都來找宿曜。
他有時候不在,我就躺在他床上玩備用機。
他在的時候,我就玩他。
人類的很有趣,跟手機一樣,一玩兒就發熱發燙。
只是宿曜很小氣,總是不讓我多玩兒,我只能一天探索一點。
今夜,圓月高懸,我輕巧地從窗戶落地。
宿曜不在。
他的備用機放在書桌上,電是充好的。
我將充電線拔掉,毫不客氣地躺上他的床,打開 TIMI。
現在我已經可以帶四個人機贏了。
打了一把,我覺得無聊,決定抱著枕頭小睡一會兒。
半夢半醒的邊際,我突然被腳步聲驚醒。
臥室門什麼時候開的?
逆著線,我看清宿曜的廓。
他穿得很周正,外套、寶石、手套、戒指。
看起來剛剛參加完人類的宴會。
一抹月凝在他眼里,仿佛浸染著夜的寒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起來有些奇怪。
但我還是很高興,坐起來,「我——」
「我知道,你是小祈。」宿曜搶走話音,語氣中帶著一貫的懶散,我卻聽不出笑意。
「你想我帶你玩,對嗎?」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又慢又穩,仿佛在試探我能承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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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鮫人的直覺警告我趕跑,但理智告訴我得留下來給他灌人魚。
不對,人魚,為什麼失效了?
不,今天早上,他主親吻了我的手指,或許這個狡猾的人類本就沒喝!
監控,這個房間里有監控。
他模仿了自己喝下人魚的狀態,欺騙了我!
救命!人類險狡詐!我要回海里!
「小祈,你大概是誤會了,覺得我可以隨便招惹,肆意玩弄。」
他低頭,摘下戒指,褪去手套,最后慢條斯理地解下領帶,纏繞在我的手腕上。
「現在,你玩了這麼久,也該到我了吧?」
10
我醒來時,清晨的已經揚起金的塵。
手還被捆在床頭。
宿曜打開門,就看到我的牙在跟領帶較勁。
「我就知道,下個樓的功夫,你就要跑。」
他將端著的餐盤放到一旁,上前解開我的束縛,聲音帶了一委屈。
「非跑不可?你都玩我了,就不能一直玩嗎?」
誰玩誰啊?
我恨自己不會說話。
手一解放,我立刻咬破,將宿曜在下。
他偏過頭,拒絕親吻我,語氣里沒有商量的余地。
「敢喂我,我就去醫院洗胃。」
洗胃?這東西能洗?
聽起來很痛。
宿曜挑眉。
「心疼了?」
是痛的,被人類知道鮫人的,我要被罵死了。
我頹然地坐到一邊,痛苦地捂著臉,思考該怎麼收拾爛攤子。
「吃點東西吧。」
宿曜將餐盤遞給我,上面是鹽水和生魚片。
我搖頭,鮫人永不為奴。
「一會兒送你回去。」
搖頭。
「不想我送也行,走正門,別翻窗戶了。」
……
我沉默了一會兒,再次搖頭。
再抬頭時,眼里充滿了堅定和決心。
我想好了,我得跟著他,只要一直跟著他,總有機會給他喂的。
之后我就再也不來了,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瞞我的罪行。
手機?
戒了。
TIMI?
垃圾游戲,再也不玩!
11
宿曜白天很忙,很多人找他,很多會議要開。
我要一直跟著他,他毫不介意。
可他變得很謹慎。
跟人談時,我坐在他旁邊,他握著我的手放在膝蓋上。
我趁他不注意將滴進咖啡里,他一口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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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給他送來午飯,我將在醬里,他說是給我點的。
他不嗎?
我懷疑他去廁所吃東西了,因為他上廁所不讓我跟。
一上午,我愣是半點機會沒找到。
下午,他照例開會,我坐在他側,神游起來。
要不算了?
我自暴自棄地想,說不定宿曜本不會將鮫人的暴出去。
我回海里,再也不出現,他找不著我,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沒人會知道。
我福至心靈,坐姿也懶散下來,就等晚上他帶我回去,溜之大吉。
轉念又想,最后一個下午,與其白白浪費,不如放開了玩兒。
于是我他的手心,指尖在他上似有似無地劃弄著。
熱度很快傳遞過來,宿曜我的手,投來警告的一眼。
我正開心,書敲門進來,后面跟著的人,我這輩子都想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