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覺得他過分在意此事,老著急想做出一番績。
但終究他是為了鮫人族。
這句話果然深深刺痛了月,他白著臉走了。
之后也沒再提讓我上岸的事,甚至不樂意跟我講話,任憑我怎麼示好他都不冷不熱的。
直到一個月后,他才舊話重提,帶著罕見的笑。
「宿曜要結婚了,你不想去看看?」
15
我原本本不信,只覺得月想了新的主意,騙我上岸。
「這種事怎麼騙你?岸上隨便哪個人類都知道,宿曜要舉辦一場世界級的盛大婚禮,和他的未婚妻。」
他重重地咬了「未婚妻」三個字。
我知道,月最近派了好幾個雌鮫人去宿曜邊。
說不定宿曜就是有鮫癖,只要是個雌鮫人就想結婚。
我能用一個月拿下他,為什麼別人不能?
想到這,我心中燃起一憤怒。
如果他真的前腳向我求婚,后腳就找了個新的,我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會喂他喝下我的,讓他的書每小時給他洗一次胃。
洗到我高興為止。
婚禮當天,我隨月一起上岸,易容改名,混現場。
月沒騙我,宿曜的婚禮確實是場舉世無雙的盛宴。
月作為新娘的「哥哥」,在門口迎賓,萬年的冷臉也染上幾分喜氣。
看到我,更是得意洋洋地揚了揚眉,假裝關懷。
「如果你不了,可以先回去。」
我把火氣塞進牙里,「我不走,我要往宿曜的杯酒里吐口水。」
月表示支持,「嗯,哥哥幫你。」
婚宴開始前,我舉著酒杯,四狩獵,如果看到宿曜,我就潑他頭上,再踩兩腳。
我知道,一個月前我不告而別,是我的錯。
那又怎麼了?難道他宿曜就一點兒錯沒有?
我都沒正式說分手,他婚都結上了。這還沒錯?
我一路罵罵咧咧,終于在白玫瑰盛開的庭院,遇到了宿曜。
他穿著潔白的西裝,好像玫瑰叢中最耀眼的一朵。
我懷著黑的嫉恨,重重地撞在他上,酒灑了一。
「哦,對不起。您沒事吧?」
我假裝驚訝地捂著。
他絕對想不到,我在一個月的惡補中,已經掌握了很多人話。
16
宿曜低頭打量了一下被酒漬沾的服,抬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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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般的眼眸里映著的生穿著禮服,漂亮,但絕不是我的臉。
「怎麼,見到帥哥就張手抖?」他聽起來一點沒生氣。
那我就要生氣了。
我瞇了瞇眼,裝作滿臉歉意。
「非常抱歉。我帶你去換服。」
我走在前面,準備把宿曜引到無人的角落,狠狠地暴打。
宿曜不不慢地跟著,走了一段,突然扯著我的手腕向后一拉。
我跌悉的懷抱,掙扎著向后肘擊。
宿曜悶哼一聲,卻未放手,反而俯親吻下來,混雜著香檳和白玫瑰的氣息。
我的憤怒簡直要沖翻天靈蓋。
分手一個月就結婚,婚禮上還公然強吻陌生賓。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他是這種人?
「渣男!混蛋!去死!」我把會說的都罵了。
「小祈,一月不見,你就對我說這些?」宿曜低聲笑了笑。
17
我一僵,忘了掙扎。
他怎麼認出來的?
「嗯。長相是變了。」
仿佛看出我的想法,宿曜單手支著下,目松散地打量著我。
「但除了你,還有哪個活人能不被監控拍進去?」
嗯,我的能力涉及所有電子產品。
我有干壞事的想法,監控自包庇我了。
看來我并不是月說的半點用沒有,我簡直是先天犯罪圣。
「所以,解釋呢?如果我不舉辦這場婚禮,你還要躲多久?」
宿曜手指我的指,仿佛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突然消失,跟月有關嗎?」
有一點,但不多。
那天不管月出不出現,我都會跑路,逃避麻煩。
見我不說話,宿曜也不問了,只是將我攬進懷里,頭枕在肩上仿佛要睡了。
「別,讓我抱著睡會兒。這個月我天天晚上不敢合眼,怕錯過你……」
他疲憊而幽怨地小聲。
「小祈,你不能只顧著自己玩樂,半點責任不負吧?」
我突然心虛,他說得很對,我就是這種鮫人。
但我馬上推開他,揚起我們合的手。
「那你呢?就給新娘看這個?」
宿曜輕笑著湊近我,仿佛要親吻。
我嫌惡地避開:「臟。」
宿曜的表仿佛被刺痛了,「我哪里臟?從頭到尾就只有你一個,小祈。」
他嘆了口氣。
「新娘是月安的間諜,我將計就計,目標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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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瞪大眼睛。
宿曜抬起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心急了?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會場傳來司儀的聲音,新娘和新郎已經場。
與此同時,直升機攪著巨大的風聲,將會場層層包圍。
一瞬間,這里仿佛一張不風的大網,被無數槍支對準。
我立刻跳起來,甩開宿曜的手往會場跑——
完了,我哥那只笨蛋鮫人,要被人類轟魚干了!
18
「哥,快跟我回家!」
我沖進會場時,所有賓客都站了起來,舉著槍支對準月。
相較于人類的張,月顯得好整以暇。
新娘的尸在他腳邊,潔白的紗被染紅,連手中的捧花也從白玫瑰變了紅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