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我很高興。你長了。不過……」
我心中閃過一不安的惶恐。
月突然發力,握住我的手,食指被狠狠掰下——
「砰——」
銀的手槍對準他心臟的位置出子彈。
月的笑容虛幻而輕,他從未如此輕地笑過。
「不過,別對敵人心。」
我張著,說不出話,眼淚不住地向下流。
「別哭了。沒用的妹妹。哥哥或許迫你,卻從沒有真的想讓你為難。帶著我,你出不去的。」
我的眼前漸漸浮起淡淡的紅。
這是鮫人新娘的。
我剛才控制了中央空調,讓鮫人化霧,遍布會場。
哪怕宿曜拒絕放走我們,人類也會接連沉睡,忘記一切。
可現在,月的也源源不斷地溶滿天霧中。
他的越來越輕,我才終于嚎出來,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他媽的!你才沒用!惹禍我來收拾!死了還得我收尸!你媽的!自己倒是起來收拾爛攤子啊!」
皎白的珍珠不斷地滾落在地上,沾染污。
我的淚流干的時候,空氣已變得猩紅。
整個會場除了我,再沒有醒著的人。
……
我來到宿曜前,將手機放進他手心,輕地吻了他一下。
然后抱著月的尸,一步步向大海的方向走去。
21
理完關于他的事,三個月已經過去了。
他在岸上的財產十分可觀,全被用作補償害者家屬。
而他在海底留下的事務空缺,全部由我來承擔。
他管的破事可真他媽多,我三個月沒睡過一天完整覺。
一想到他留給我的力,我就忍不住到他房間,對著他的拳打腳踢。
今天,是我三個月來的第一個休息日。
我在海里兜了八圈,還是覺得無聊。
水里沒網沒電,好無聊。
想玩人類的手機。
我決定上岸看看,反正他這次是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只是玩玩手機,僅此而已。
趁著濃重的夜,我披著粼粼月浮到海面。
剛出一頭發兒,整個人就被提溜上去,攔腰抱起。
漉漉的海水在他的懷抱中仿佛要蒸發,滾燙的呼吸拂過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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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曜的聲音帶著一難以察覺的笑意。
「小祈,你的人魚形態極了。不過,還是人類的雙,能做的事更多。」
(全文完)
番外 1:來自惡人的臨終告白。
我到的流出,眼前浮起淡淡的紅。
我在祈的懷里,在為我哭泣。
這一意識讓我忍不住笑起來。
我終究還是得到了我想要的。
我將為心中永遠的瘡疤。
對嗎?我親的妹妹……我的……
視線漸漸模糊,我快要看不清了。
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走馬燈。
黑暗狹窄的空間,父親打母親,生產珍珠,拿去換賭場的籌碼。
我是強犯的產。
父親打我,可是我的眼淚無法變珍珠。我被棄,扔進海里。
仿佛在下沉,這里好黑……我死了嗎?
不!我努力睜開眼睛,再一次看到了祈。
還在哭泣……我麗的、脆弱的妹妹……
……我最憎恨的人。
鮫人國王收養了我,因為我會說人話,又恰好憎恨人類。
他害怕人類科技,害怕海洋里最后那一點也被參破。
所以他需要我,替鮫人族在人類社會潛伏。
而我害怕祈。
除了我,沒人知道的能力有多恐怖。
可以輕易取代我。
這份畏懼讓我恨,日復一日地恨著。
我恨天生麗,天生高貴,天生強大而不自知。
我恨天天對我笑,毫不知道我有多想掐死。
那天,我終于有了機會,自己來到岸上,來到我的地盤,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
但我沒有。
我放了大半的,又將自己大半的灌給了。
……哈。失過多的覺讓我昏睡……
我們在那天融為一了是嗎?妹妹。……我的……
視線又一次模糊,這次我來到了亮。
我看到祈,在我為特制的玻璃魚缸里,自在地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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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近我,敲了敲玻璃,眼神清澈,「你是誰?我老公?」
我心頭一跳,卻瞇了瞇眼,「別。我是你哥。」
十指著玻璃,眸閃閃,「終于有人理我了!」
原來是這樣,我吩咐下屬不要說話,這家伙無聊瘋了,就開始擾路過的人,隨意地調。
真是無法無天。
我不由得為自己的心暗罵傻瓜。
「你是我哥,為什麼關著我?」祈威脅地出尖牙。
之前的,可不敢對我這樣。
「因為你生病,才會把我忘了。等你病好,我會帶你回海里。」
我平靜地扯謊。
我旗下的生制藥公司正在研制一種逆轉人魚作用的新藥。
如果功, 就能回家。
如果失敗,或結果不是我想要的, 就會被我一輩子關在這兒。
我沒有過多限制的行。
但對人話一竅不通, 我不在的時候本沒人跟說話。
只有一個人類小孩,不在意祈不會聽也不會說,堅持陪玩。
我看過一眼他們的游戲。
「神帝修羅天尊」喊著「徹底瘋狂」,沖進人堆。
「暴龍戰神小祈」學著「徹底瘋狂」, 跟進去黑屏。
即使沒玩過, 我也看得出這倆人差得離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