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收工時,一只花臂了過來,將我堵在墻邊。
我認得他,他趙乾,是這里的常客。
說起來,他和蕭棋之間還有不為人知的過節。
這是后話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上下打量我一遍,饒有興致地問了句:「蕭棋的人?」
我蹙起眉頭。
他在手機上翻出張照片,是那天蕭棋帶我逛商場被人拍下的。
標題寫得極其諷刺:如何鑒別撈。
趙乾一臉氣,挑逗似的起我的下。
「蕭棋那個混蛋玩意兒,凈干缺德事兒。」
「要我說,漂亮的人,不是用來捉弄的,是用來疼的。」
「你要是跟著我,我的錢可撈不完,一只手表而已,早拿下了。」
我強忍惡心,正要推開他。
卻突然捕捉到燈下一閃而過的悉影。
趙乾靠近的時候,我改了主意,將手搭在他肩上,蠱似的開口:「那hellip;hellip;喝一杯?」
他笑,兩手指夾著黑卡晃了晃。
「喝。」
「你陪哥喝多杯,哥就開多瓶。」
昂貴的酒水碼了長長一排,一起來的小妹羨慕地合不上。
「姐,你也太走運了,到的都是大款!」
我稔地倒酒,趙乾目赤地盯著我,忽地手一拽,箍著我的腰坐在他上。
「我砸了這麼多錢,總該有點特殊服務吧?」
我握著酒杯的手抖了抖。
他的手又在我腰上了:「喂我喝。」
我強忍惡心。
同時,后有一道目穿過燈紅酒綠,帶著涼意落在我上。
在我喝下不知道第幾杯酒的時候。
在我為了掙錢,被趙乾占便宜,被酒嗆到流眼淚的時候。
我對上了后那道目。
蕭棋就在不遠,明明滅滅的影映在他上,有一種攝人心魄的。
桀驁、矜貴。
與我的狼狽形鮮明的對比。
4
洗手間里,我幾乎把胃都吐空了。
找了個地方蹲下休息的時候,一道戲謔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沈沁,你很缺錢嗎?」
「離開我,這麼快就找了下家。」
我抬頭,對上蕭棋深邃的眸子,怔在了原地。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滿眼譏諷地看著我。
仿佛下一句就該是:「看吧,你果然是個撈。」
頭頂冷調的燈為他的眉眼廓渡上一層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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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間哽咽:「不是你想的那樣hellip;hellip;」
他的語氣愈發戲謔。
「因為我一只手表都買不起,趙乾能給你買,對嗎?」
我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拼命搖頭。
「別哭。」他眼眸帶笑,卻沒有一溫度:「不用演給我看。」
「畢竟認識一場,別怪我沒有提醒你hellip;hellip;當心被姓趙的玩死了。」
「沈沁,希你如愿以償。」
他收回視線,好似看了一切,到沒意思極了。
就在轉離開的一瞬間,我終于喊出了他的名字。
「蕭棋!」
我追上去,攔在他面前,倔強地仰起臉。
「我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垂下眼睫,攤開手掌。
手心里是我突然塞給他的一張卡。
我定定盯著他。
「對,我缺錢,我是來掙錢的。」
「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了,我要幫你!」
「破產而已,我陪你重新開始,好不好?」
頭頂的燈閃了一下。
蕭棋愣在當場,目凝住,眼眸里逐漸映出我的影子。
一陣沉默后,他面困。
「幫我?」
我用力點頭。
「我把房子賣了,這里有差不多兩百萬,我會畫畫,我的畫也能賣錢,我在這里只是想多掙一份賣酒的錢hellip;hellip;」
蕭棋眼眸微。
「賣房?那你hellip;hellip;」
他知道我父母離婚,雙方都不要我,只給我留了這個小房子。
我抿了抿:「沒關系的,我租了房子,以后還自由一些呢。」
「對你來說,這點錢可能不算什麼,可我真的想幫你hellip;hellip;」
一剎間,空氣仿佛停止了流。
蕭棋直勾勾地看著我,像看一個怪。
良久,他輕聲一笑,把卡回我的外套口袋。
「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蠢。」
我屏住呼吸,一臉傷的表。
他頭也不回轉就走。
直到背影消失。
我才嘆了口氣道:「蕭棋,我看見了hellip;hellip;」
我看見你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忍。
5
趙乾還沒走。
他鐵了心纏上我,昂貴的酒一支接一支地開。
所有人都在羨慕我傍上了大款。
趙乾手將我摟住,在我耳朵邊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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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我和蕭棋誰更好?」
「說話,嗯?」
說著,他的手順著我的腰線往服里鉆。
周圍的人自覺挪開了視線。
我一個激靈,起倒酒躲開了他的手。
趙乾撲了個空,臉變得難看起來。
「裝過頭就不好玩了。」
他又想來抱我,被我一把推開,酒杯摔在了地上。
我臉白了白。
他罵了句臟話,索將我扯了過去,倒在沙發上。
我驚慌掙扎:「趙總,請你不要這樣hellip;hellip;」
「你當老子砸錢是做慈善呢?」他獰笑:「怎麼,難道我不比那個姓蕭的大方?」
「砰!!」
巨大的裂聲突然響起。
一支酒瓶措不及防砸在趙乾腳下。
我錯愕睜眼,順著酒漬的方向往上看,看向蕭棋似笑非笑的臉。
矜貴冷傲,漂亮得如同高嶺上的一枝花。
趙乾剛要發火,突然就憋了回去,咬牙道:「小蕭總,你想找事?」
蕭棋往后瞥了一眼,看見我通紅的眼圈,隨機邊的笑意慢慢淡去,眼神逐漸凌厲起來。
「嘖,還不過來?」
我怔了怔,攏好外套躲到他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