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忽然想起來,江玥跟我住同一棟宿舍。
樓上已然有些。
宿舍群里,江玥發了個紅包,然后問了一句:
【大家知道發生什麼了嗎?好像樓下和樓道都很吵誒。】
22
我被舍友拽下樓。
紀以洲剛剛擺完最后一個星星燈。
他穿著輕松熊玩偶服,頭套放在一邊。
玩偶服厚重,他的步伐有些可笑的笨拙,額發沾了些,劉海有點長了,蓋住了些許眉眼,顯得清雋又溫。
「紀以洲!」
人群被撥開,是江玥。
沒來得及捂住表示驚訝,紀以洲就從那些燈旁邊過去,直接忽略了。
他徑直朝我走過來了。
「?」江玥想要追過來,似乎要討個說法。
紀以洲已經捧起中間一個星星燈,有些困地看著:
「這位同學,你買燈嗎?」
「不是,你不是表——」江玥氣急了。
「我不認識你,買的糖吃完了嗎同學?
紀以洲從后拿出一個記錄板,熊掌了板子上的夾子:
「一共 11250 元,是您預訂的嗎?要買單嗎?同學?」
「你——!」
江玥猛跺了一下腳,氣的拂袖而去。
周圍的人群見沒什麼熱鬧可看,紛紛四散走了。
下午剛剛下過一場細細的秋雨。
夜晚,空氣。
落葉被踩過時有輕而脆的聲響。
我沒忍住笑了。
紀以洲把玩偶頭放我懷里,然后懊惱地了熊頭,再把燈放在它腦袋上:
「大庭廣眾告白,就像供似的,對不對?」
……心跳了一瞬。
有些預從心底油然而生。
在真正面對告白的一刻,反倒有種葉公好龍,近鄉怯的覺了。
路燈投下和的暈,氤氳在紀以洲認真的眼眸里。
他的眼里有兩個小小我。
我的眼里一定也有兩個小小他。
「傅瑤,」他嗓子好像有些干似的。
平常能在演講比賽和歌手比賽上應付自如的他,
此刻竟然有些結,
「我,我喜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他從后拿出一束花來。
那是一束弗伊德。
寓意是「你自由穿梭于我的夢境。」
……他好像,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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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愣在原地,仍然沒有回應。
他耳尖紅了,輕咳了一聲:
「不答應也……行吧,反正這里沒人,就當這次不算!
「可以等我準備好了下次再——」
他的話被打斷了。
我踮起腳來,他才彎下腰,我就吻上了他的臉頰。
如同飛鳥與魚的偶然肩。
23
我有出國換的計劃。
在我即將踏上出國的飛機時,我收到了紀以洲發來的十佳歌手獲獎視頻。
他穿上了我們以前高中的校服,背后還有我給他高考加油和畢業時,用墨水筆畫下來的祝福。
唱的是那首《告白》。
「因為你上整個夏末。」
……
「我的小心思比你想象的還要多,自己都難捉。」
……
「說你我。」
24
倫敦的雨好像總是不停。
傍晚海漫過月,氤氳起漉漉的溫熱,就連點單時上翹的鼻音也沾了些潤膩。
前幾日是難得的晴日。
我傳給紀以洲的日常照,也好像散漫著淡淡的水汽。
【倫敦進冬令時了,你在干什麼?】
紀以洲笑回:
【我在支付寶幫你喂,咯咯噠。】
……
這麼無聊的事,他也堅持了這麼多年。
雨又落下,我拐進街角的咖啡館。
悉的影吸引了我的目。
人燙著漂亮的卷發,舉手投足間是讓紳士注目的優雅。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拍了一下我的肩:
「傅瑤!」
我反應過來,是江玥。
抹著好看的紅,但卻小聲哀求著我帶吃點好的:
「你做飯好吃,我跟定你了,我會像大蟒蛇一樣纏著你的……」
25
江玥只要一碗蘇式面。
這個簡單,而且我拿手。
熱氣還在升騰,已經吃了近乎一半:
「雖然在國外只能吃到低配,但實在——太好吃了!」
……
我敲落了筷子上的蔥花,勾起角。
碗里的面湯都被喝的見底,垂下眼眸,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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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湯清面潤,我還沒來得及吃第三口。
「那會,我們幾個紀以洲的高中同學,搞了個大冒險。」
「說是要激將法,讓我們磕的 cp 真。」
「然后我很倒霉,就被選出來了。」
聳了聳肩,
「天知道我裝綠茶多難,什麼五年之約,是我們十幾個人的,而且沒有什麼在一起的說法,那條朋友圈僅你和紀以洲可見。」
「當時看你沒什麼反應,鈍力超強的,我還以為我玩象不功,沒騙過你呢。」
「你補藥怪我啊,尊貴的鹽選會員也補藥罵我……」
……
我笑了。
的眼淚噗簌噗簌掉進面湯里,然后悲天憫人地,喝掉了所有面湯:
「我怎麼可能喜歡紀以洲呢?我家讓我出國鍍金,然后回去聯姻。我才不要呢……我還沒玩夠,只想靠在男模的上聽蓬的心跳。」
我好整以暇地收拾碗筷,抬了抬下:
「那去洗個碗?」
「好!」一骨碌站起來,破涕為笑。
26
其實在紀以洲告白之后,我就不婚后的夢了。
以為以后再也不會有,順其自然罷了。
誰知回國的前一天晚上,
我還是糟糕地,穿進了夢里。
手腕被領帶一圈圈纏繞,留學三年沒見到我的「婚后」紀以洲,更像喂不飽的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