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也很擔心高考，但比我好一點。
「考不上就回山里，野點，但好歹有。」他很放松。
「可山里沒有草莓蛋糕。」我惻惻道。
要不是為了香香甜甜的草莓蛋糕。
我怎麼會每日看著令人頭痛的書本。
黃二沉默了。
他安靜好一會，道：「那我努力讀書賺錢，給你買草莓蛋糕，你能跟我談嗎？」
「你為什麼非要和我談？」
「喜歡你唄。」
我想問他為什麼喜歡我，卻被打斷。
「七八糟問，你就說，要不要和我談。」
「不要。」
我拒絕得利落干脆。
黃二磨牙，威脅：「那你等著。」
18
我等著黃二找我麻煩。
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翌日。
我剛進門，躁吵鬧的教室就安靜下來。
我正疑，就見霖霖朝我招手。
下一秒，就看到我桌上擺了四個草莓小蛋糕。
小巧，致。
我里瞬間分泌口水，差點兜不住流出來。
霖霖湊在我耳邊小聲道：「剛才黃二送來的，班里人都看見了，他是不是在追你？」
我：？
再看桌上的草莓小蛋糕。
這就是他說的，等著？
「應該是。」
我誠實回答。
旁男生翻書本的作一頓。
霖霖給我使眼，讓看宋熙恒。
只見宋熙恒抿得死，著書頁的手指指甲蓋用力到發白，低頭盯著最簡單的數學公式，仿若石雕。
我嘆口氣，到底是自己家孩子，見不得他不高興。
把草莓蛋糕分給霖霖一個后。
我又挑了個最漂亮的移到旁邊：「學多了頭疼，吃點蛋糕，甜甜的，心好點。」
「不吃。」宋熙恒沉聲開口，不帶抬頭看一眼。
「真不吃？」
「不吃。」
「行。」
我不勉強他。
趁著早自習還沒開始，庫庫補充能量。
黃二看上去不著四六，買的甜品竟然很不錯。
還算有眼。
我吃得高興，沒注意宋熙恒。
等再看他時，早自習開始，朗讀聲覆蓋不雜音。
宋熙恒黑短發，白襯衫，低頭看著書本。
眨眼間，一滴明眼淚，就從鼻梁落到書上。
啪嗒——
在紙頁上暈開水漬。
我睜大眼，不敢置信。
隨后鉆下桌，爬到宋熙恒雙之間，在他與課桌的間隙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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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我震驚。
宋熙恒長得好，死亡角度也看得出俊帥。
他眼眶紅紅的，低頭看我，眼睛一眨，溫熱的眼淚就掉到我臉上。
我抬手臉：「真哭了？為啥啊？」
宋熙恒閉著，不說話。
眼淚卻不停往下落。
甚至有些噎。
或許是怕被發現，又直接趴在桌面上，低頭狠狠用手臂眼淚。
「走開。」他語氣兇狠，隨后噎一下。
我百思不得其解。
蹲在課桌下，不斷追問。
「為啥啊？
「到底為啥啊？
「你為啥哭啊？」
……
我沒得到回答。
課桌邊上出現一雙短，踩著油發亮的皮鞋。
我心跳驟然停滯，接著，那雙慢慢彎曲，出老王兇神惡煞的臉。
「郁婉，你給我滾出來！」
我嚇得心跳重新快速跳，討好地笑。
「這里不好滾，王老師，我爬出來行嗎？」
老王顯然不想接我緩和氣氛的玩笑，他郁地盯著我。
待我出來后，又指著宋熙恒。
「你，跟一起來辦公室。」
19
宋熙恒眼底還紅著。
老王指著我：「郁婉，你看看你把他欺負什麼樣了！」
我很無辜，舉手發誓。
「天地良心，我對他好著呢。我看到他哭了才問他為啥哭。」
老王擰眉不信。
宋熙恒白凈的臉著倔強，嗓音沙啞：「王老師，郁婉沒欺負我。」
「你說實話。」
「就是問我為什麼哭。」
「那你為什麼哭？」
「……我想我太，想哭的。」
老王無言，我無語。
和宋熙恒走在回班級的路上，黃二見針。
他一臉兇相，跑來質問：「郁婉，你早自習從宋熙恒底下爬出來了？」
我、我抬手就是一掌！
黃二被甩掌，捂著半邊臉。
他氣急，指著我：「你還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我恨恨道。
黃二膛劇烈起伏，氣了好一會也沒說出話來。
最后才默默給自己臺階：「算了，好男人被媳婦兒打是正常的。」
「誰是你媳婦？！」
「誰是你媳婦？」
我和宋熙恒聲音同時響起。
我憤怒，他沉。
黃二盯著宋熙恒，揚起下：「小屁孩，一邊去。」
我猛地看向宋熙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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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咬牙切齒，抬手就是一拳——
「你才是小屁孩！
「誰是你媳婦？
「死黃鼠狼！」
20
我驚了。
黃二也驚了。
他被震驚得不敢還手，任由宋熙恒的拳頭猛猛砸下。
上課鈴響了。
我坐在課桌前心神不寧。
好一會后，寫下紙條，給旁邊宋熙恒遞過去。
【你怎麼知道黃二是黃鼠狼？】
宋熙恒看了眼紙條，點了點的書本，看向講臺上的老師。
意思是明顯：上課。
他不搭理我，我只能自己絞盡腦想。
難不昨天黃二和我說時，被聽了？
不可能。
黃二昨天特小聲，巷子又窄又小，藏不了人。
我想來想去，甚至懷疑到上裝了監聽。
想得抓耳撓腮，都沒個答案。
宋熙恒倒是淡定。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他才道：「高考后我就告訴你。」
我翻白眼，白等一節課。
宋熙恒頓了頓，又道：「你不準和黃二在一起。」
我挑眉。
他垂眸：「你和他在一起，就是背叛我太爺爺。」
我著下，皺眉：「你這樣說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