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我是自由的，更何況你太爺爺死幾百年了，我就算真要和別人在一起也不是背叛。」
我看他慘白的臉：「但我不會和黃二在一起，不是因為所謂背叛不背叛。而是我心里只有你太爺爺。」
我很喜歡那個悶油瓶。
即便他死去多年，我還是偶爾在夢中回想他的笑。
那時我們只有一間黃土房，養了十來只，種了幾畝水田。
他總是悶不吭聲地做事，天際亮白就去挑水燒火。
溫熱的水會在我睜眼時擺在邊。
生活沒有現在方便，日子卻十分甜。
我手指探兜，到里面的麥芽糖。
還有，我很想念他做的麥芽糖。
妖的壽命很長，但愿我壽終正寢離世時，還能在地獄見到他。
只是見一面也好。
宋熙恒沉默良久：「你能說說，你和我太爺爺之間的事嗎？」
我哼哼兩聲：「高考后我就告訴你。」
21
黃二放學后見我便兩眼發。
「郁婉，我是黃鼠狼這事兒，是你告訴宋熙恒的嗎？」他問。
「不是。」
「你說實話，是你說的也沒事，我就問問。」
「我沒必要騙你。」
黃二瞇了瞇眼睛：「倒也是。」
他還要說什麼，被我停步打斷。
「黃二，高考就剩十七天了。這段時間別扯七扯八地想，行嗎？有什麼事，都等考完再商量。」
「行。」
他答應得痛快。
隨后又保證道：「我會考上大學上班養你，你等著吧。」
我才不等。
不遠，宋熙恒慢慢走近。
他冷冷掃了黃二一眼，過高的形迫極強。
黃二今天剛被揍一頓，角還有傷，被宋熙恒眼神一瞪，竟下意識哆嗦一下。
眼見著兩人又要干起來，我及時出聲。
「黃二你走，宋熙恒你有話就說。」
黃二還算聽話。
宋熙恒也還行：「你別搭理他，我給你買草莓蛋糕。」
我忙擺手：「不用不用，哪用得著你破費，而且草莓蛋糕什麼的，我也不是特別喜歡吃，太甜了。」
我還是有點端著祖宗的姿態。
宋熙恒角輕勾。
笑得如清風拂過，清爽和。
「就當我孝敬您的。」
22
高考結束。
走出校園大門的那一刻，我長出口氣。
人妖管理部門說話算話，踏出考場的那一瞬，法力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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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時間找到霖霖，拉著在巷子里變出八十個草莓蛋糕。
還讓我茸茸的白耳朵。
激得臉頰發紅：「婉婉，你好可！」
「嘿嘿。」
我笑著，把草莓蛋糕往書包里塞。
實在塞不下了才停手。
「以后你要吃草莓蛋糕，再找我。」我認真道。
霖霖盯著我，好奇道：「你可以變草莓蛋糕，是不是也可以變錢出來？」
我猛搖頭：「我這個不是憑空變出來的，算是隔空取。」
霖霖歪頭，聽不太懂的模樣。
「就是，這些草莓蛋糕，其實是我昨晚和早上用零花錢買下來的，放在家中冰箱里。因為是我的東西，所以我隨時可以拿取出來。」
霖霖恍然大悟。
「那你花了很多錢呀！」驚道。
「還好還好啦，我答應你了，肯定要做到的。」
霖霖得大哭，抱著我不愿撒手。
和我約定好去同一所大學，才不不愿地被家長帶走。
而我，在變完蛋糕后，也接到單位的通知。
【晚上八點，所有參加高考的妖在 XX 酒店集合晚宴。】
23
宴會廳里，妖竟坐滿三桌。
我好奇地四看，見到幾個臉的。
大約是同一所學校不同班，沒想到，如今城市里的妖有這麼多。
負責我的上級是付，一個可和善的人類人。
據說，有個妖老公。
是一竹子，也在人妖管理單位工作。
付給我端來飲料：「等你讀完大學，也可以考咱們單位的工作，待遇福利都很好，吃穿不愁。」
我躍躍試，又有些不安：「工作會不會很難？」
「不難，就和自己負責的妖保持流，注意他們的近況，不讓他們違法違規就行。」
「妖有些很兇的。」
「是呀，但是你要是進單位，給你分配的肯定是溫和善良的妖哦。就像我分到了你一樣。」
付雙手撐在桌面上，捧著臉頰：
「我老公竹墨分配到的妖況就不太好了，今年有一個剛考完的，聽說原形是棵樹，蘇醒不到一年，記憶混，本不覺得自己是妖。」
我心里一咯噔，莫名張。
「那個妖什麼名字」
宴會包廂吵鬧無比。
付揚起下，點了點門口：「就剛進來那位，宋熙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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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腦中一陣嗡鳴。
宋熙恒穿著襯衫短袖，黑長走近的畫面了慢作。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捂住我的眼睛，溫熱的掌心到眼皮，溫舒適。
「再不眨眼，要掉眼淚了。」
輕和悉的語調帶著笑意。
恍惚間，仿佛回到三百年前，我那不常開口的夫君，同我說話便是如此。
寵溺帶笑。
我眨了眨眼，還是浸出眼淚。
「阿婉。」
——許久未聽過的小名響起。
宋熙恒放下手，亮和他的面容映眼簾。
他湊近：「這麼多年，想我了嗎？」
我呼吸急促，抖地抿, 好一會后，用力將他抱住, 號啕大哭。
宋熙恒輕拍我的后背, 在我耳邊輕聲細語。
說著這些年沒與我見面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