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近,捧起江頌的臉仔細查看。
嘆:「還好,沒毀容。」
我才發現,江頌不是在看我。
他的視線穿過我明的,看的是進門的宋雯,和肩挎的黑大包。
我:……
按住早就不跳的心臟。
我呼出一口不存在的氣。
心想:真是嚇活鬼了。
剛剛有一瞬間,還以為他能看見我呢。
還好還好。
確認江頌這狗東西離危險,不會來打擾我的清靜日子。
我打算走。
可腳步還沒邁出去,卻聽安靜了一天的江頌,忽然問:「手機呢?找到了嗎?」
因為嗆水,加上長時間沒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糙沙啞。
「你說你,為了一個破手機,還跳上河了?」
「至于嗎?」
宋雯皺眉,語氣埋怨。
話雖這麼說。
還是從包里拿出一個封袋打開,將里面的手機遞給江頌。
手機?跳河?
這四個字控我。
因為好奇。
我回頭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眼。
我看見接過手機的江頌,空的表徹底皸裂。
眼底終于有了緒。
而他手中的手機……
不對。
等等!
這嘟嘟的手機殼,這圓頭圓腦的 loopy 吊墜……
為什麼是我的手機?
6
我的手機怎麼會在江頌那里?
它不是被我爸拿走了嗎?
江頌為什麼會為了撿它,跳進河里?
……
這一瞬間,我的腦海中冒出無數個念頭。
但還沒理清頭緒,就被宋雯接下來的話打斷。
「上個月夏荔他爸被抓,兇手也伏法認罪了,這結果你等了三年,應該安心了吧?」
江頌沒說話。
垂著眸,安安靜靜地盯著我的手機。
我卻有些恍惚。
時隔三年,我的案子才終于結案嗎?
我是被殺的,死因很可笑。
大四那年,我生日那天。
我那個因為賭博欠債,常年在外躲藏的親爸給我打來電話。
他言辭懇切。
說想見我一面,給我慶一次生,彌補這些年對我的虧欠。
我信了,去了他發給我的出租屋定位。
但到了之后才知道,他本沒想給我慶生。
他想把我賣,賣給他欠債的人。
那些人說,我是大學生,價格可以開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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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睡一次,可以抵我爸兩萬的債。
我當然不同意。
扭打間,有人抓住我的頭狠狠砸在墻上。
那人應該是想給我一個教訓,讓我服。
可誰也想到,破舊的墻紙后面,藏著一枚生了銹的釘子。
而它,當場要了我的命。
那一天,是我 23 歲生日。
為了毀尸滅跡,我的手機被那個我自稱「爸爸」的男人帶走。
而我漸漸涼的也被他裝進行李箱,扔進了河里。
直到半個月后才被找到。
可明明,手機已經被砸碎扔了。
為什麼會在江頌這里?
沒有疑太久。
很快,江頌就替我解了。
只見他抬頭,朝宋雯勾勾角。
眸中含希冀。
「雯姐,你能幫忙想想辦法恢復數據開機嗎?」
宋雯無語,翻白眼。
「你當我是仙?警察都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
「修這樣已經是極限了,別再指我。」
江頌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
笑容一寸寸僵,臉上也一點點褪去。
最終,還是宋雯妥協。
「行行行,真是這輩子欠了你!」
有些沒好氣。
拿上包,轉就走。
到了門口,又回頭叮囑一句:「按時吃藥,別擅自停,記住沒?」
才關門,大步離去。
而我的心,也隨著他們的談話結束,再一次提。
江頌想干嘛?
他要解鎖我的手機?
天殺的!
人可以死,但手機里的容絕不能讓別人看去!
尤其是江頌!
「江頌你還是別活了!」
「死吧!狗東西!」
7
我掐不死江頌。
甚至連他一頭發都不到。
我有一種二維的掌扇不進三維的無力,魂都要氣散了。
可江頌好端端的,臉還一天比一天紅潤。
沒幾天就出了院。
擔心他真的找人修好手機,看見我藏在備忘錄里的。
我不敢走,寸步不離跟著他。
試圖想辦法干預他的決定。
他吃飯我跟著。
他睡覺我跟著。
他洗澡。
洗澡啊……
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淋浴聲。
我有些意。
說實話。
江頌這人,格雖然不咋地。
但他不說話的時候,那張臉絕了。
我活了二十多年,沒談過,沒看過男人的腹。
現在死了。
悄悄看一眼,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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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分。
說看就看。
但我還是假裝客氣一句,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往里喊。
「江頌,十幾年青梅竹馬,讓我看看腹!」
「你不拒絕我就當你同意嘍?」
很好。
他沒拒絕。
我笑嘻嘻,頭穿過門板。
本以為可以看到一個溜溜的江頌。
可看見的卻是一個穿著服子的江頌。
水從他的頭頂澆下。
答答的黏在他上,勾勒出他寬肩窄腰,修長的材。
而往上……
他眼眶通紅,發凌。
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我:!!!
魂都快嚇萎了好嗎?
誰家好人洗澡會穿服子啊?
而且,他看著門口的樣子。
有那麼一瞬間,好像在看我。
從他的眸子里,我甚至讀到了忍痛苦的緒。
錯覺吧?
算了。
不看了。
沒意思。
我默默吐槽。
想退出去,視線卻不自覺黏在的手臂上。
那里,好幾條疤痕錯。
其中一條好似蜈蚣,從手臂蜿蜒至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