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我的口一。
瞬間沒了任何旖旎的心思。
8
說起來，和江頌認識的十幾年里。
我和他也不是一直針鋒相對的。
從初一起，他開始學擊劍。
上了高中經常參加比賽，不常來學校，回家也時常見不到。
見面時間一，我和他的關系也有所緩和。
偶爾也能心平氣和開幾句玩笑。
在擊劍上，江頌天賦很高。
聽說他已經定下來，要走特招的。
可高三上學期，他的手卻突然傷。
傷口太深、太長，且傷及手部神經，需要很長的時間治療恢復。
他不得不放棄特招。
可這麼重的傷，沒人知道是怎麼來的。
無論誰問，他都閉口不談。
那段時間，他很頹廢。
不上學、不出門。
整天整天把自己關在屋里。
就連江叔叔和秦阿姨，都眼可見蒼老。
我沒覺得自己有多大本事，能幫他走出霾。
但看著一天天瘦下去的江頌，我還是有些坐不住。
于是，他十八歲生日那天凌晨十二點。
我抱著一盒愿卡，一腳踹開了他的房門。
「江頌，生日快樂！我們去樓頂看星星吧！」
那時的江頌，狀態和現在有些像。
整個人安靜、無神。
就算被我突然闖進房間，也沒什麼緒。
一雙眼睛黑的。
好像在看我，又好像沒有。
就這樣僵持了很久很久。
可就在我以為，他會像前幾次那樣無視我的時候。
他卻坐了起來，看看我手里用彩筆畫的愿卡。
又看看我，冷冷開口。
對我說了兩個月來，第一句話。
「夏荔你有病吧？」
「我的生日，憑什麼滿足你的愿？」
9
江頌的生日，憑什麼滿足我的愿？
管我憑什麼？
當年的我霸道得很。
被他一噎，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氣。
一下子就掀開他的被子。
「我熬夜畫了五十張愿卡，今天你十八歲，咱們必須用十八張！」
「我們先去看星星，看完星星回來睡一覺，天亮了起來煮長壽面，吃完就去游樂園。」
「下午還要做蛋糕、挑禮、吃袁記炸串……好多事要做，你必須立刻、馬上穿服。」
江頌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有什麼大病。
可他不，我就耍賴躺他床上。
他發脾氣罵我，我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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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拿我沒辦法，他也只能順著我。
他和我一起看完星星，又給我煮面吃。
被我拉著一起去坐云霄飛車。
最后，趕在日落前去了甜品店，他用傷的手油，做了一個蠟筆小新的蛋糕。
而我，全程吐槽糾正。
「這面你加鹽了嗎？好難吃。」
「哈哈哈，江頌你好弱，云霄飛車都能吐。
「小新的眉哪兒有那麼細？你會不會？」
一天下來，江頌終于有了緒。
「閉，再說話你來！」
「不不不，還是你來吧。」
……
那天，我們吵吵嚷嚷，十八張愿卡沒用完。
只用了八張。
剩下的十張，每個周末兩張，被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個多月后，他終于愿意去醫院，也終于愿意回學校上學。
而自那以后。
我和他的關系，緩和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明明我記得很清楚，直到我死他的手上只有一道疤。
為什麼現在多出來那麼多條？
他怎麼的傷？
「那麼多傷？不疼嗎？」
我不自覺喃喃，眉頭皺。
可惜，江頌聽不見。
他「啪嗒」一下關了淋浴。
開門。
答答的穿過我，轉進了房間里。
10
江頌復工了。
出院沒兩天就趕去了劇組。
劇組在渝市。
因他接到宋雯的電話，帶上了我的手機。
不得已，我也跟了去。
他這一次的戲還是校園劇。
飾演男主。
因為戲份多，就連化妝的時候都在看劇本。
他很安靜。
確切來說，是太安靜了。
從前，江頌雖然經常和我互懟嗆聲。
但和其他人相，卻得很。
他會和朋友們踢球營，會和社團的人喝酒聚餐。
可這幾天，他整天待在家里。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盯著電視機一不。
也不知道是看神了？還是在發呆？
整個人從里到外，都著一與世隔絕的……厭世。
原本我以為，他是因為溺水，劫后余生還沒緩過神。
在家的時候，自閉就算了。
可進了劇組才發現，他太安靜了。
雖然也會和人對戲討論劇本。
也會在別人問話時，禮貌客氣地笑著回答。
但我總覺怪怪的。
哪里怪，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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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雯進來的時候，江頌已經化好妝，換好服了。
手里的劇本被走。
宋雯朝他手：「拿來。」
呆愣一瞬，江頌才反應過來似的。
從校服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機遞給。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大神，愿意試試修這破東西。
「先說好，別抱太高期，不保證能恢復數據。」
手機被江頌拿出來的瞬間，我幾乎立即撲過去搶。
哭死。
本搶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宋雯將手機放進包里。
江頌也在看。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的包。
語氣鄭重：「雯姐，謝謝。」
聞言，宋雯作忽然一頓。
隨即上前，居高臨下一只手撐上沙發靠背。
另一只手勾起江頌的下頜。
笑得曖昧。
「真謝我？」
「真謝我的話，和我談個？」
漂亮的姐 vs 穿校服的年下學弟。
說實話，這一幕很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