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我和秦拓沒見過幾次面,第一次還是在我和秦韜的婚禮上。
我很困,但還是順應了心,「你哥和書不知道在哪里廝混呢,不用管他。」
秦拓險些把煙掐兩段。
明明滅滅的火過他指尖,他微微垂著頭,掩蓋在影下的廓愈發鋒利。
這一幕格外悉。
我應該也和夢里的年,這麼沉默地對峙過。
結局大概是不太好的。
不然我也不會稍稍一想,便心痛得像是要把臟都嘔出來。
我蜷了蜷手指,上前一步重復道,「所以,要和我試試嗎?」
秦拓深深地看著我。
他掐滅了煙,又兇又狠地吻上我。
……
最親的時候,我眼前走馬觀花地閃過許多零碎片段。
課后的開小灶輔導,飯盒里被夾走的排骨,山頂上一起看的星星。
以及一聲聲浸骨髓的「小溫同學」。
可他的臉,我怎麼也看不清楚。
我茫然地問秦拓,「我好像忘了一個人,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秦拓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想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時,他開口了。
「既然忘記了,那就不是很重要的人。」
「不重要的人,忘了就忘了吧。」
他說著略顯無的話語,卻眷地在我脖頸蹭了蹭。
是嗎?
我本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很快,下一波歡愉徹底把我淹沒。
我蒙蒙眬眬聽見秦拓說,「什麼都記得的人才最痛苦。」
「所以忘了吧,有些回憶,一個人記得就足夠了。」
4
秦拓主了這一次,便開始躲著我。
無論是電話還是短信,他都假裝沒看見。
直到秦韜新養的金雀上門挑釁,我假裝無措地撥打他的電話。
「秦拓,我害怕。」
秦拓來得很快。
他心疼地替我理被撓的傷口,又滿含怒氣地低罵道:「這個人渣!」
我制止了他想打電話給秦韜的作,靠近他。
「他現在不知道在誰床上呢,不會回來的。」
秦拓一僵。
我眼尾含著淚,在他耳邊呢喃,「秦韜不我,你我好不好?」
然后,事態變得不可收拾起來。
在掛著婚紗照的主臥里,秦拓撕下了克制的面,像只失了理智的野,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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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這麼耐心嗎?」
「他會像我這樣親你嗎?」
「他會讓你哭這樣嗎?」
我還沒回答,大滴大滴的淚水卻砸在我上,燙得我發抖。
「他憑什麼這樣對你?」
他咽著哭腔,痛得像是真心為了我難過。
我甚至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折磨我,還是在折磨他自己。
……
秦韜有時候會打電話問我,帶著醉意,「你為什麼不吃醋?」
他已經很久沒回家了,每次宴會都帶著不同的伴,或乖巧或艷。
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秦韜的人。
不過,秦韜多久沒回家,我就和秦拓廝混了多久。
我想了想,還是出溫的笑意,即使他看不到。
「會啊,但我太你了。」
母親說過,解釋不了的問題,都可以推到太對方上。
可這個錦囊,在秦韜上卻失效了。
「溫思瓏,你本沒有心。」
秦韜掛斷電話前,我約聽到了人的笑聲。
我知道他生氣了,卻不知道為什麼。
于是,我問邊的秦拓,「你會覺得我沒有道德嗎?」
這個世界,把忠貞規定為婚姻的必需品。
但它只限制了人,卻沒有限制男人。
秦拓急促地笑了笑,「那我勾搭嫂子,你會覺得我沒有道德嗎?」
束縛在他上的枷鎖,已經被撞得七零八碎了。
他把問題拋回來,又自顧自地說:
「我們都一樣壞,誰也別嫌棄誰。」
這是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卻慢慢地笑了。
我從小對緒的知力不強,即使是看到人傷,也表現得很冷漠。
同齡人一邊排我,一邊私下我小怪。
是母親教我,什麼場景應該表現出什麼緒,才能讓人喜歡我。
而現在,最本真的我,居然也有人喜歡了。
5
得知懷孕時,我苦中作樂地想,好歹不用去演一場專門給秦韜看的戲了。
隨即我又很苦惱,這個孩子到底留不留。
差了三四個月的月份,想賴也賴不上。
沒等我想好,父親卻毫無征兆地昏迷了。再醒來,他一改明狠辣,變得癡呆起來。
醫生憾地宣布,這是不可逆轉的腦萎。
看著滿屋心思各異的人,我想——我解的機會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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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總是約想起五年前車禍時的場景。
不同于父親和秦韜說的——我獨自出門被疲勞駕駛的貨車司機撞到。我邊,突然多了個男人。
他擱在方向盤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月牙疤。
還是悉的「小溫同學」,他語氣含笑,「今天帶你去看郁金香花海,可漂亮了。」
我一向淡薄的緒,居然也泛起了微甜的波瀾。
疾馳而過的公路上,命運般的貨車司機撞了上來。
我恍惚從鏡中窺到的那雙眼睛,清醒又狠毒。
……
我渾汗津津的,躺在沙發上還沒回過神。
秦拓坐在我邊,掩飾不住的擔憂,「你沒聽電話,我怕你出什麼事了。」
我的目落在他右手的手表上,突然有些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