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他很聽話,乖乖去拿我給他準備的新浴袍。
洗到一半的時候,秦拓忽然干地我。
「那個……我忘拿巾了。」
我揚聲道,「我幫你拿。」
嶄新的巾就放在我邊的袋子里。
我是故意的。
秦拓只會在洗澡的時候摘下手表,但他又不允許我推開浴室的門。
那塊冰冷表盤下掩蓋的,究竟是不是悉的疤?
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想知道。
「開門。」我言簡意賅地他。
鎖的門被拉開一小道,秦拓的右手剛探出一點,就迅速換左手。
水霧繚繞,我微不可聞地眨了眨眼。
「給。」我面如常,「小心冒。」
秦拓見我沒說什麼,神松弛了幾分。
浴室離飄窗只有幾步路,我慢慢悠悠地挪了過去。
滿城繁華璀璨如星,被忽略的回憶漫上腦海。
在秦韜為我戴上戒指的時候,在秦韜當著眾人的面親我的時候,當長輩笑著說我們要給秦家開枝散葉的時候。
秦拓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低垂的眼睛里看不清緒。
接到我的目,他又出吊兒郎當的笑,舉杯遙遙敬我。
「嫂子好。」
他以往極力克制的落寞和忍,在今日我終于全都明白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我抬手了,沒干凈。
「怎麼了?」
秦拓的聲音有些懶散,著頭發朝我走了過來。
「我看到了你手腕上的月牙疤。」
后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
沉默在略顯空曠的房間里蔓延,帶著冷意。
我轉過,對上秦拓空白的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小心翼翼地,地問他:
「所以秦拓,你能我一聲『小溫同學』嗎?」
8
「小溫同學,這道題我都講了三次了,你再寫錯真的很打我臉哎。」
「小溫同學,排骨我夾走啦,涼拌留給你吃。」
「小溫同學,今晚的月真——」
夜風微涼,我披著他的外套,懵懵懂懂地看向他。
年攏住我的后腦勺,呼吸錯。
半晌后,他低低道,「我是說,星星真閃亮。」
……
勞倫斯曾說過,你看到的每顆星星,都是泯滅的星球在億萬年前發出的線,穿過宇宙的空間時間,投上視網的倒反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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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無限拉長線,呼嘯朝我涌來。
然后,凝結在此時此刻。
窗外萬家燈火,無數流,過玻璃倒映在秦拓的眼中。
和七年前,山頂上的那片星空一樣耀眼。
我控制不住,挲他泛紅的眼尾,浸上薄薄的水,像只被水沉翅膀的蝴蝶。
「秦拓,今晚的月真。」
我揚起笑容,「我是說,星星真閃亮。」
江上的煙花突然升空,微風盛著歡呼聲灌我們耳中。
秦拓纖長的睫了。
他像被打開一道口子,這些年的孤寂攤開在我眼前,一覽無余。
「不打算抱抱我嗎?」我看著他,輕聲道。
第二道的煙花炸開之際,他驀地把我攬懷中,用力得仿佛要把我骨里。
同一個時空,兩道心跳聲逐漸重合。
我失神地到,肩膀上被溫熱的水跡打。
「小溫同學,好久不見。」
秦拓喟嘆一聲,滿孤獨化作欣喜把我包圍。
「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你。」
9
我洗了個澡,秦拓接過吹風機幫我吹頭發。
我一邊暖洋洋的服務,一邊問他,「為什麼瞞了我那麼久?」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曾經相過?」
那麼熱烈,以至于我在窺探到記憶的萬分之一時,便心悸到忍不住沉淪。
吹風機嗚嗚作響,秦拓的聲音也顯得有些低啞。
「我回國那天,是你和秦韜的婚禮。」
「我被著你嫂子的時候,你看向我的陌生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沒有記憶的你,還是我的人嗎?」
秦拓的指尖拂過我的發,細細抖起來。
「思思,我媽媽就是因為父親和小三搞在一起,才郁郁寡歡病逝的,我接不了為我最痛恨的人。」
「既然秦韜能給你很好的生活,讓你食無憂,和你相敬如賓。那我告訴你,除了讓你徒增煩惱,又有什麼用?」
我驀地轉過頭,攥住他的手。
「秦拓,這是你以為的很好的生活,卻不是我想要的。」
我和秦韜從來就不是平等的。
我對他殷勤討好,溫小意,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好過點。
你看,當他厭倦了我,不還是走上了父輩的老路。
秦拓的眼睛有些紅。
「所以當你說他出軌,甚至縱容其他人欺負你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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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視為珍寶的你,卻被他如此作踐。」
我哭著說我害怕的那一晚,他心里的不甘和痛苦宛如實質地圍繞著他。
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不珍惜?
憑什麼我就不行?
忠貞算什麼東西?堅守忠貞的母親,不也因為父親而遍鱗傷?
惡魔在他耳邊低語,「一次的吸引可以說見起意,那第二次第三次呢?承認吧,你著,也著你。」
即使沒有記憶,我們仍然不可自拔地朝著對方奔赴。
我親了親他的角,低聲道:
「秦拓,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誰都不能分開我們。」
10
雖然事后秦拓表示自己已經當了那麼久的三了,再當一會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