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士考慮得很妥帖:「你現在育兒嫂的工作經驗不足,我不敢貿然推薦你,只能暫時從住家保姆過渡一下,順便可以跟著他家的老月嫂學習一下經驗。
「但是他家的薪資很不錯,一個月一萬五,管吃住,一個月四天假,有節日紅包。」
我不已。
「你真的要走了?北京這一切舍得嗎?」
「沒什麼舍不得的,孩子戶口隨我,本來就是外地的,考慮到孩子以后學籍問題,天津那邊的項目我爭取很久了。
「往后把家安到那里,孩子也就徹底穩定下來了。」
我有些羨慕,羨慕無論什麼時候都有兒在邊陪伴,這個甜的負擔,在很多時候給了單打獨斗的勇氣。
我突然問:「你覺得我不要孩子是不是有些狠心?」
十分通:「不不是上說說的,父母之子則為之深遠。雖然你兒子沒在你邊,但你沒有一刻不想念他、牽掛他,替他考慮,為他籌謀。
「反而他爸爸,是真的為孩子好嗎?并不是,他知道,毀滅一個母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骨分離。」
「他只是為了更容易拿你而已。
「男人只會自己。」
我們坐在樓上的天臺,聲音顯得有些空曠,苦笑說:「你比我幸運。」
我馬上接道:「但你比我勇敢。」
我們相視而笑。
孤獨的風穿過高樓林立,打了幾個圈吹我們的頭發。
哦不,是自由的風……
13
新雇主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夫人是全職,為人很是隨和。
給我分了單獨的保姆房,小臥室帶衛生間的。
我從剛開始刷別人家馬桶都有幾分愧到現在理起主家的嘔吐都覺得坦然可以接。
我覺得這也算長吧。
長就是你的自尊心,不甘心一起坐下來握手言和。
家已經有兩個兒子,三胎又拼了一個兒,顧先生閑暇的時間會回來陪孩子一起去跑馬,打保齡球,游泳健。
會在每個節日給夫人準備儀式,并心地給我們也準備加班小紅包。
我不嘆,這才是生活。
我們的生活用品也是主家全包,從床上四件套到洗漱用品都不用我自己花錢,生活品質倒是比以前更提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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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的人品活該人家兒雙全又家財萬貫。
我的日常工作就是接送的兩個兒子,做飯,收拾衛生。
閑下來的時候也會去給月嫂李姐搭把手,從最開始的一臉戒備到后來對我傾囊相授。
慢慢地,在帶新生兒這方面,我也有了不經驗。
安排到公休的時候我也不閑著,繼續在接著小時工單,每次賺個三四百塊錢就是我休息最大的力。
我出時間回了一趟老家。
按照韓欣的建議,我看了幾房產,最后選定了比較好的一學區房。
房價貴了些,但是附近有一所公立初中和一所九年制的私立學校。
我希,若有一天能回到我邊。
私立學校可以為我的另一個備用選擇。
但是我沒想到會到賀思遠。
14
小城不大,一個電車就能轉遍的城市到他也不足為奇。
藍青青大概是快生了,走起路來很笨重,臉上不施黛,多了幾分憔悴。
他們仿佛在爭吵。
藍青青想要住月子中心,賀思遠不同意。
「吃的要貴的,住的也要貴的,你懷的是太子啊?
「什麼樣的月子中心要一個月兩萬多,你要知道我一個月才一萬多。
「我們一家人總得生活吧,讓我媽來照顧你不好嗎?」
藍青青把手里的果凍橙重重放下:「我買點水果吃,你說我金貴,住月子中心也說我金貴,我年紀輕輕跟了你就那麼不值錢嗎?
「你張口閉口就是你媽來照顧,就你媽那樣的,完屁直接去淘米,一條巾用全,老眼昏花的,我怎麼放心?」
賀思遠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指責得有點掛不住面。
「你別張口閉口你媽你媽的。
「人家他媽以前不也是在家坐的月子嗎?一個人照顧的孩子也好,你比胳膊還是啊?」
他一抬頭,穿過洶涌的人群和我四目相對。
他有些尷尬地手整理服。
或許是我在顧總家生活品質提高了些,眼界也寬了,選服搭配和氣質有些明顯改善。
我竟然在他眼中捕捉到一抹一閃而過的驚艷。
馬上他下意識地護住藍青青,改滿面戒備。
「好久不見,你來干什麼?
「在北京混不下去了?又想回來死乞白賴地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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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亮出手里的購房協議:「別那麼小人之心,我是回來買房的。
「總有一天我會以合法的方式將的養權要過來。」
我出手指他的肩膀,「倒是你,該反思一下,是不是夠努力,為什麼連老婆住個月子中心的請求都滿足不了。」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小氣。」
15
臨近新年,顧總一家人準備出國旅游,他們特別邀請我一同前往,可以在路上照顧孩子,分擔一下旅行瑣事。
我表達了我的難,委婉地拒絕了,顧總也同意給我放一個月的假期去理自己的私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