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我才發現它的嗓音已經啞了，如同風過沙礫般糙。
「我好啊，好啊。」我又聽到了他的心聲。
「好，好。
「糧，水。
「我是不是快死了？嗚。」
它一次又一次用力撞擊糧盆，應用界面上的紅警告顯示里面貓糧已經清空，需要添加了。
糧盆空了三天了。
飲水機是兩天。
貓砂盆需要清理七天了。
「煩不煩啊你？」生驕縱的聲音傳來，隨后我看到林年年踢了元寶一腳。
元寶被踢開，脆弱地躺在一旁。
我不由得皺了皺眉。
「誰讓你把屎拉在外面的？你怎麼敢的啊？」林年年開始呵斥元寶。
「喵嗚～」元寶虛弱地了一聲。
「可是貓砂盆已經滿了，我已經快四天沒有拉了。
「我真的好難。」
這是元寶的心聲，可惜林年年聽不到。
但哪怕聽到了，或許也不會去鏟屎換糧。
「夠了！喵嗚什麼喵嗚！煩死個人！滾一邊去！
「我憑什麼照顧你！」
氣急敗壞地沖元寶喊。
「喵嗚hellip;hellip;嗚hellip;hellip;」元寶乖順地一瘸一拐走了過去。
「氣死了！我和你說，我那個狗學長，對，就是那個袁博。跟腦子有病似的，和他朋友分手了，結果讓我替他養他前友的貓，還要我好好照顧貓，你說他惡心誰呢？
「他說他知道我喜歡貓，貓也喜歡我，相信我會對貓很好的。
「他哪來那麼大的臉啊？
「你知道他前友咋照顧貓的嗎？跟特麼祖宗似的。
「我怎麼可能讓一個畜牲爬我頭上！
「不乖就，再不乖就打。畜牲就是畜牲！
「還有他那前友，我是真服了。我對男朋友沒意思，單純就是這麼一個狗。而且狗還幫我找這樣一個干凈舒服、不用房租的地方，還無條件偏向我，那我不得全收。
「結果那個人，和袁博分手以后，搬走了！
「還要我自己付房租！
「我真的是無語。然后那個傻 x 狗，暗示了他好幾次，也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傻，就給我打點養貓的錢。
「還用 520 這種惡心數字。摳搜又自私，真無語。」
林年年拿起手機打電話，氣急敗壞與不耐煩讓原本艷的臉變得丑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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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元寶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年年。
「在說什麼？
「原來我是傻 x 狗嗎？
「原來hellip;hellip;
「姜意hellip;hellip;
「阿意hellip;hellip;」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心聲也會抖。
多麼可笑的悔意。
「喵什麼喵？和你那個傻 x 主人一樣，賤皮子。」林年年輕蔑地看著元寶。
「喵嗚！」元寶突然沖上前，有些憤怒地咬住了林年年的，還不停地用爪子去抓撓。
「壞人！我討厭你！
「你把姜意還給我！
「我是傻 x，竟然會為了你去和吵架！」
確實是傻 x，但是我們分手，原因大部分不也在于袁博自己嗎？
「死畜牲！你敢咬我！」
林年年憤怒地抬腳想把元寶甩出去，可是元寶死死不松口，反而咬得更深了。
滲出來了，林年年終于將元寶甩了出去，元寶重重地砸到地上。
兩敗俱傷的場景。
「你再三天吧。」林年年看著地上的元寶，冷冷地笑著。
「學長，人家今天被你的貓抓傷了，好痛哦。我還特意給它做了貓飯，它不吃，好難哦。而且人家這周生活費沒了，要怎麼打狂犬疫苗啊？」林年年表冰冷，聲音嗲地發送著語音。
「喵嗚！」元寶在地上憤怒地吼，輕微抖。
似乎隨時都要死去一樣。
「你沒有給我做貓飯！
「你甚至都不愿意給我放貓糧！你是壞人！我好！
「會給我做貓飯，給我喂水，給我鏟屎，陪我玩，給我梳刷牙涂藥的是姜意。
「只有姜意hellip;hellip;
「姜意hellip;hellip;我好想你hellip;hellip;
「阿意hellip;hellip;嗚嗚hellip;hellip;」
我放下了手機。
它所謂的后悔，所謂的，不過是因為我無上限地對它好罷了。
15
「所以，你還是有些難過？」心理咨詢師問我。
這是出差結束，李翎說好給我的假期。
我用來約了一次心理輔導。
「是啊。
「看到它被那樣對待，我仍然有一些不忍心。
「或許是因為他說的我缺？現在這樣，我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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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迷茫。
我想起了我和袁博的過往。
剛學時，我因為家庭的緣故，以及所有青春期的所焦慮的mdash;mdash;我既不好看也不聰明。
所以我格外自卑膽怯，還有一些討好型人格。
在班級里如同懦弱的「形人」。
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班級里最惹眼的那個帥氣的男孩，會注意到我。
他主過來和我說話，教我高數，邀請我一起參加活，鼓勵我多與人往。
我沒辦法不心。
而且是他先說的我。
我們就那樣在一起了。
其實剛開始，袁博并不那麼「有恃無恐」。
但是當他發現，他每次我底線，做我不喜歡做的事，我都于啟齒去指責他，更習慣自己解決自己的緒，甚至是會和他反思認錯。
我們的關系就變質了。
他不停地攻城略地，直到我退無可退。
我痛苦，我無力改變。
而元寶的心聲，確實不亞于一個重磅炸彈。
原來我們之間，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嗎？
因為我缺，所以我注定無法得到嗎？
這很令人難堪。
「我想，你的不忍心，只是因為，它現在只是一個小，而它被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