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室里莫名安靜,眾人暗中朝我們投來異樣且曖昧的眼神。
這就是那些讀者期待看到的霸道男主一擲千金的浪漫橋段。
但這是救贖嗎?
不,這是施舍。
他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的窘迫,像在看一個廉價的品,一只新奇的玩。
我瞬間想起了多年前那雙小皮鞋,它輕輕地踩在我的手上。
「我很激宋叔叔的資助,但我不需要你的錢。」
宋寒聲長得帥,家境優渥,從小到大人追捧,從來沒被生拒絕過。
他當下只覺得眼前的小東西更加有趣,愈發想逗弄幾番。
「好,既然你那麼有骨氣,有本事就把我家資助的錢還回來啊。」
縱然是開玩笑的口吻,說出的話卻囂張惡劣。
眾目睽睽下,我認真地點點頭從側口袋里拿出一張銀行卡。
薄薄的銀行卡盛載著我的尊嚴,被塞宋寒聲手中。
「不勞煩你心,每年我都有攢錢還給宋叔叔。
「這是欠宋氏的最后一筆錢,本來想明天親自給宋叔叔,現在給你也一樣。
「真的很謝宋家的幫助。」
我誠懇地鞠了一躬以表謝意,然后頂著周圍詫異的目回到座位上。
仔細干凈桌面,攤開理練習冊,開始埋頭刷題。
被拋在輿論中心的宋寒聲嗤笑一聲,冷嘲熱諷的脾氣徹底抑不住。
「裝什麼裝?
「我爸不缺你那點錢,還沒我一個月零花錢多。」
他指尖夾起銀行卡邁著長走到蘇妙妙面前,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在桌角敲了敲。
蘇妙妙皺著小臉抬起頭,鼻頭都哭得紅紅的,像弱的般惹人憐。
這才是宋寒聲理想中小乞丐長大的樣子,可惜不夠漂亮。
「聽說你搶獎學金沒搶過,哥賞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
銀行卡落在蘇妙妙面前,不知所措小臉飛速漲得通紅。
怯懦地,小心翼翼地了我一眼。
放學鈴聲響起,宋寒聲混不吝地踹翻了我旁邊的垃圾桶,霸道地拉著人離開。
8
當天放學恰巧到我和蘇妙妙留下值日。
但被帶走后一直沒回來,我只好自己默默收拾殘局掃得滿頭大汗。
扔完垃圾經過長廊時,樓梯口又傳來了略微有些激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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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劇崩了,主和小宋怎麼鬧掰了?】
【沒事沒事,等會就被惡毒堵在廁所霸凌了,小宋還有機會。】
【我記得這段英雄救是主對我家寶貝心的開始,走走走快去找小宋救場!】
兩個戴著學生會衛生檢查組袖章的影匆匆跑遠。
夕的暖黃灑在我臉上,明明很好當下卻莫名地瘆人。
救贖文寫得那麼慘,完全是為了我而我。
不就是想給男主高時刻而已,有必要嗎?
這麼想著,我還是走回了教室。
果然,在我細細收拾書包時大門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溫秋予,出來。」
「識趣點就跟我們走,別我在這里手。」
囂張跋扈的聲從頭頂傾瀉而下,幾抹暗影將我籠罩。
楊蕓手扯住了我的長發,迫我從座位上站起來。
旁幾個生練地圍在周圍,巧妙地擋住了教室里的攝像頭。
校園救贖文里的老橋段了,這世界真是盆巨大的狗。
脆弱善良的小白花主必然要遭點霸凌,兩人才有轉折點。
神經病。
我輕車路地清了劇套路,沒有過多掙扎地乖乖起。
只是臨走前,我悄悄探屜中把鋒利的工刀藏在了袖子里。
楊蕓在這所高中玩校園霸凌玩得很出名,被選中的都是倒霉鬼。
「你裝出這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呢?」
「這服是你自己,還是我來?」
寂靜的衛生間里,燈昏暗模糊。
楊蕓角含著壞笑,手里握著手機直直對準了我。
大門從里面重重鎖上,跟在后的幾個好姐妹此時都守在門口。
「你來。」
我靠在墻角的瓷磚上,垂著手神平靜地和對視。
也許是沒想到向來懦弱的我會如此風輕云淡,楊蕓愣了愣。
的眼神落在我秀氣白皙的臉上,表扭曲了一瞬。
隨后靠近一手死死把我按在墻上,一手扯著我的擺就要掀開。
我順從地安靜下來,手指在袖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挲著彈開的刀。
此時廁門外蹲守的幾個小跟班們卻急了。
們略帶著慌的心聲陸陸續續傳來,讓人聽得有些不真切。
【主真的要被欺負了,小宋怎麼還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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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寶貝快來英雄救啊!】
這些心聲與窺探可真是無不在,無孔不。
煩了。
9
外面來來回回的跺腳聲分散了楊蕓的注意力。
就在這一刻我趁分神,反手死死鎖住。
袖里藏著的工刀了出來,鋒利的刀刃輕輕在的臉頰上。
「不想毀容就別。」
我溫地游移手腕將刀片在脖頸,察覺到手下的軀像待宰的羔羊一樣不停地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