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扎起頭發拿著抹布招呼客人,開始忙忙碌碌的一天。
從廚房里端著面出來,我猝不及防就遇到了蘇妙妙。
穿著簡單的淡黃長,蹦蹦跳跳進來,后面還跟著個額頭纏著繃帶的男生。
「哎呀這家面條很好吃的,你試試嘛!
「昨晚我都救了你,你就請我吃早餐當報恩吧。」
蘇妙妙笑得極其燦爛,像個小太般熱烈又真誠。
那人套著黑衛單手兜不耐煩地跟在后面,咬著煙模樣又狠又野。
抬頭看見我,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頓了幾秒有些失神。
外面忽然傳來自行車倒地的靜,沈頌走了出去。
這時,店鋪角落里埋頭吃面的客人上猛地傳來一連串心聲。
【天吶!主怎麼沒救下沈頌!徹底套了。】
【這的誰啊?怎麼和我家寶貝走在一起?】
【長得一般般還有點丑,一點都不配。】
【覺得這配好綠茶,在男主面前整天不是哭哭啼啼扮可憐就是裝!】
【不過這的要倒霉了,敢和主搶男人,就等著被沈頌的混混仇家們堵在巷子里欺負吧。】
我端面條的手一頓,緩緩皺起了眉。
一是對那些人隨意貶低生外貌的不滿,二是們提到的混混。
無論我喜不喜歡蘇妙妙,都不該以這種方式得到什麼教訓。
可惜那些心聲沒有再暴更多的信息。
想到這我彎腰把面條放在蘇妙妙桌上,輕聲在耳邊提了個醒。
「別和沈頌走太近,會有危險。」
但蘇妙妙只以為我在警告,有些慌地站起。
店里的小木桌都很輕,被一撞就挪開了,兩碗面湯當即潑灑在上。
被燙到直掉眼淚,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我。
「沒事吧?有沒有燙傷?」
我從后廚端來冷水和冰塊替清洗降溫,剛理好卻被人一把揮開。
13
沈頌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當即邁著長過來橫抱起。
那雙郁的眸子對上我,里面盛滿慍怒與厭惡。
「誰準你欺負的?」
聞言我沉默兩秒,然后抬手抓住蘇妙妙的胳膊直勾勾著。
「我欺負你了嗎?」
蘇妙妙臉蒼白地把頭埋在沈頌肩膀上,低低噎著喊疼。
「沒有,沒有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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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問,結結地開口解釋著。
但沈頌顯然不信。
他眉宇間縈繞著近乎鷙的冷漠,朝著柜臺里算賬的中年人冷聲道:
「如果明天還出現在店里,這個店就別想開下去了!
「這片區域的店鋪都不會再租給你們。」
人臉難看地剜了我一眼,起討笑著賠禮。
「小老板你放心,我改天就請個手腳麻利地干活。」
等他冷著臉抱人離開,中年人才沉著臉進了后廚和里面的人爭吵起來。
剛剛沈頌那一推用力十的力氣,我狠狠摔倒跌坐在地上聽著里面肆意地辱罵。
「喪門星……克走了父母……半死的老頭子……晦氣……」
黏糊的面湯沾上我的,掌心被瓷碗碎片割破滲出。
【啊啊啊啊,怎麼沈頌和主也鬧掰了!】
【要是昨晚主救了他就不會這樣……】
【我要是主我要后悔死了。】
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我慢吞吞起收拾滿地的狼藉,后廚里的男人苦著臉走了出來。
「秋予啊,你舅媽說想……想請個正式的幫手,你以后周末別來了。」
他有些愧疚地垂下頭,從口袋里掏了這個月的工資塞進我手里。
還多塞了幾十塊當作補償。
我不想舅舅為難,努力揚起角笑了笑說好。
最后,我打包了兩碗面從店里一瘸一拐地離開。
一碗清湯面,一碗湯面,都加了圓鼓鼓的荷包蛋。
最起碼,今天我和爺爺會擁有一頓盛的午飯。
14
周末時爺爺無端發起了低燒,我擔憂地整日整夜照顧他。
等周一回了學校,大家正對新來的轉學生議論紛紛。
蘇妙妙作為小跟班,盡職盡責地給宋寒聲帶了豆漿油條作為早餐。
宋寒聲有些嫌棄地撇了撇不想要。
剛要拒絕,早餐被旁邊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拿走。
「他不吃,我吃。」
沈頌叼著包子懶洋洋落座,侵略的眼神卻遙遙落在后排伏案做題的我上。
我專心致志地埋頭刷題,對外界探究的目不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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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就是全國理競賽了,如果能拿到金獎又會有一筆獎學金。
加上這項績我可以順利保送 A 大,提前離開學校去掙學費。
往前看,一切都是那麼好。
至于陷三角關系風波的蘇妙妙,我已經提醒過了。
可惜只換來一條疤還有半條的燙傷。
以后不會了。
上課鈴響起,陳媛老師著旗袍抱著課本走了進來。
「同學們,我們今天復習《氓》,大家翻開必修二 36 頁。」
「于嗟鳩兮!無食桑葚。于嗟兮!無與士耽。」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之耽兮,不可說也……」
瑯瑯書聲落于耳畔,我著窗外一排排拔蔥郁的水衫出了神。
無與士耽,無與士耽。
早餐鋪子里那些人的心聲再次回在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