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眼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樣子，仿佛之前把菱歌當燙手山芋般推來推去的不是他們。
「住口，不許你們污蔑明荑師姐！」菱歌一聲怒喝，洗髓池水起層層水波。
大師兄寵溺地看著氣鼓鼓的臉頰，像在看一只鬧脾氣的小貓，「小師妹誤會了，實在是你的天賦出眾，師兄們不希明珠蒙塵。」
二師兄湊上前，擺出一個人的造型：「小師妹，你天賦卓絕，以后讓二師兄親自指導你修煉如何？」
大師兄冷臉：「長有序，我是大師兄，理應承擔起照顧小師妹的重任。」
二人互不相讓。
到底還是師尊出來打了圓場，「修煉一途需講求緣法，不如你們二人分別教導菱歌，不必對過多苛求，只需強健就好。」
兩人喜上眉梢，點頭稱是。
唯有菱歌皺著小苦瓜臉，可憐地著我。
10
菱歌的修煉之路十分不順。
這一日，大師兄拿出自己視若珍寶的玄天寶鼎，給菱歌演示如何煉丹。
「我的玄天寶鼎乃是當世第一大能玄清真人用過的，堅固異常，無論何種品級的丹雷都能扛住。」
「更為玄妙的是，若以手掌拍擊鼎，還能聽到妙的回響聲，小師妹不妨來試試。」
大師兄含笑看著菱歌，「這樣的特權，我可從未給過別的修。」
菱歌歪著小腦袋，「這麼厲害？讓我試試！」
隨即一掌拍在玄天寶鼎上。
大師兄失笑，正要問手掌拍疼了沒。
卻見玄天寶鼎「咔嚓」一個裂，竟然寸寸碎裂，化為一堆致碎片。
菱歌：「是好聽的耶。」
「啊啊啊啊啊啊！」大師兄捧著碎片，留下一個崩潰的背影。
小師妹的丹修之路，卒。
又一日，二師兄興沖沖祭出本命靈劍，要教菱歌劍飛行。
「此乃我本命靈劍，是我心劍意所化，無往不利，我便是用這柄劍橫掃修仙界，一劍八荒的！」二師兄舉著靈劍，得意地吹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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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歌睜大眼睛贊嘆道：「好漂亮的劍，讓我試試！」
隨即按二師兄的指點，雙足輕點，輕盈踏上靈劍。
「咔嚓！」靈劍不堪重負，應聲而斷。
「啊啊啊啊啊啊！」二師兄噴出一口，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師妹的劍修之路，卒。
最后，地想跟我學畫符，卻被師尊以符修浪費資質為由拒絕，給了菱歌一本修心法和丹藥，讓自行修煉。
11
秋風漸起的時候，我和菱歌外出游歷。
說是游歷，其實是幫宗門跑。
師尊要可渡雷劫的護法，
大師兄要煉丹用的奇珍異寶，
二師兄要打聽其他宗門后起之秀的報，
……
拜托負責灑掃的外門弟子照顧好我的院子，我帶著菱歌下山了。
「師姐師姐，大師兄常年不吃飯，你說他的時候會不會在吃丹藥？」
「師姐師姐，二師兄的劍被我不小心斷兩截，你說他以后會不會練雙劍啊？」
「師姐師姐，大師兄的丹藥是什麼味道的呀？我喜歡果子味的，也不知他能不能做出來。」
我隨手畫了個靜默符，「吧唧」一下到潔的額頭上。
菱歌眨著眼睛，里嘰里呱啦卻發不出聲音。
我又打開儲戒，拿出點心塞進里，「吃吧，吃完了咱們就到了。」
菱歌氣鼓鼓，抱著一盆紅豆包嚼嚼嚼。
12
途經一集市，拗不過小一樣可憐的眼神，我抬手解了靜默符，
「走吧，去逛逛。」
不多時，左手一串糖葫蘆，右手一包芙蓉，又開始喋喋不休，
「我曾來過這個集市的，只不過上次是被爹帶過來賣掉。」
「我不怨的，家里太窮了，我吃得又多，若不賣掉我，家里的弟弟妹妹們都活不過冬天。」
「爹說我是個沒用的賠錢貨，一傻力氣，記吃不記打，只會拖累家人，扔到大街上都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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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師尊把我帶回太虛山，又讓我遇到神仙一樣的師姐，我如今……」
被我養得白白的臉蛋上過一串淚水。
我拿出手帕為淚，「如今有我疼你了，這眼淚珠子可值錢了，可不能再輕易掉眼淚了。」
菱歌吸著鼻子點頭。
13
不遠的酒館門口一陣喧鬧。
菱歌熱鬧，頓時忘了傷心事，探著小腦袋進人群中。
竟是個衫襤褸的老者，被幾個壯漢拳打腳踢。
「老不修的東西，沒錢來討什麼酒，當大爺我這里是善堂啊？」
「臭要飯的，真晦氣，再讓我看見一次就打死你！」
老者干瘦的子佝僂著，護著懷里的東西。
「哎喲！」幾個壯漢捂著額頭，跌坐在地上。
「是誰！敢用暗暗算大爺，不想要命了！」為首的壯漢一模腦袋，那破風而來將他打倒在地的「暗」，竟然是個帶著牙印的糖葫蘆球。
菱歌走上前，一叉腰，「幾個大男人欺負個老人，真！」
喧鬧的集市安靜下來，人們愕然看著這雕玉琢的姑娘。
絡腮胡的壯漢甩掉臉上的糖葫蘆球，「臭丫頭，多，這老乞丐上門尋晦氣，沒打死他都是輕的！」
揮拳又要揍那老者。
不料一雙小小的手穩穩按住了他，再一個拋擲，九尺大漢就被輕飄飄地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