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嫌棄不已,日日跑來尋我。
大師兄卻拿著師尊的手令,要我奉命下山尋找突破境界要用的法,且只許一個人去。
我無奈,只得扔下哭哭啼啼撒耍賴的菱歌,保證快去快回,帶糖葫蘆和芙蓉給。
「乖乖在這里等我,師姐很快回來。」
菱歌嘟著放開我。
「說好了哦,我哪里都不去,就在這里等師姐回來!」
25
尋了一段時日,我發現菱歌已經幾天沒有用傳音符和我聯系了。
許是這丫頭又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忘了和我傳信了?
再不快點回去,小丫頭肯定又要鬧了。
我這樣想著,加了搜羅法的腳步。
「丫頭,可還記得小老兒?」太虛山下,一個神矍鑠的老者攔住我。
竟是那日菱歌救下的怪老頭。
怪老頭依舊拿著他的酒葫蘆,表卻有些凝重:「我且問你,你那師尊,靈虛小子是不是快突破化神期了?」
我點點頭。
「果然如此!」他眉頭皺,「我夜觀星象,渡劫的三千玄雷竟然漸漸開始凝聚,以靈虛那點子道行是萬萬無法靠自己突破的,不然也不至于停滯百年。」
「若我猜得沒錯,他是要用你邊那個小丫頭替他扛雷劫!」
「真缺德啊,若是扛不住那三千玄雷,必會神魂俱滅,不回,他自己沒本事,倒是知道找個替死的……」
我的腦中轟一聲響,冷汗順著額頭落。
「不可能!師尊他那麼疼菱歌……」
我的話語戛然而止。
難怪,難怪師尊待如此不同。
帶回來卻不讓修習法,只強健,給的心法也是鍛造的,甚至為了菱歌重傷兩個徒,原來是怕他們傷了菱歌,無人替他扛雷劫!
大師兄和二師兄近來的反常舉,也一定是已經知道了師尊的意圖,等著要害菱歌。
我視之為家的太虛宗,原來不知何時,上上下下都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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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暇再想,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去救菱歌。
26
太虛宗,鋪天蓋地的黑云緩緩凝聚在宗門上空,震耳聾的雷聲過黑云響徹九霄。
一道道巨大的雷電帶著無與倫比的威貫穿云層,重重劈了下來!
我用盡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沖過去。
只見師尊白如雪,靜靜立在中央,臉上是志得意滿的癲狂笑容。
大師兄和二師兄,還有宗門其他弟子,如看螻蟻一般看著師尊腳下,被束縛著的菱歌。
「不!!!」我目眥裂,沖上前抱起。
菱歌渾皮開綻,傷口翻卷著,猶在燃燒。
「師姐,我好疼啊。」
「師姐,快逃。」
我抖著手,著的溫度一點點流逝。
直到渾冰冷,再無氣息。
27
大師兄緩步走來:「這蠢丫頭仗著有幾分天賦,還以為師尊有多喜歡,不過是一個替死鬼罷了,如今死得其所,也是的造化。」
二師兄尖聲大笑:「這蠢貨著實有幾分厲害,我們加起來都沒能制住,最后還是師尊騙,若不乖乖就范,就一刀一刀砍了最的師姐,果真不反抗了!真是蠢哈哈哈哈哈。」
師尊竭力掩飾狂喜:「當初我將這丫頭帶回來,便是看中這一絕佳骨,明荑不必傷心,為師會為立碑,此后得門中子弟參拜,也算不枉這一番師徒誼。」
他頓了頓:「趁著還未神魂俱滅,快折了的靈,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極品靈!」
看著正要手的眾人,我緩緩站起,眼里是滔天的怒意。
「好一個太虛宗!」
「好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枉費你們下了這樣大的一盤棋,竟不惜用無辜之人的命做修仙的踏腳石。」
「什麼修仙,什麼道,若九重天上盡是你們這般喪盡天良的仙人,我便是逆天而行又如何?」
「天不收你,我來收!」
我癲狂大笑,刺破心口,以心頭為引,祭出本命靈符,直指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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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吾為王,萬符聽命,引九天玄雷——」
太虛宗,凡是曾被我靈符覆蓋的地方,此刻化為百個陣眼,萬丈芒沖天而起。
曾用來輔助宗門修煉的陣眼,如今悉數化作奪命的鎖鏈。
菱歌啊,原來為了你,師姐也可以變得很厲害呢。
凝聚著滔天怒意的雷聲振聾發聵。
師尊的臉驟變,表猙獰如鬼,一掌向我打來。
「殺了這賤人,要引九天玄雷和我們同歸于盡!」
眾人面驚惶,朝著我萬劍齊出。
九天玄雷應聲而落。
轟然一聲巨響,萬籟俱寂,傳承千年的太虛宗化為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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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年輕人就是胡鬧,這下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真是沒輕沒重的。」
聒噪的聲音在耳邊絮叨, 我費力睜開眼。
怪老頭見我睜開眼,輕舒了一口氣,「你這丫頭真是瘋了!一人之力毀了整個太虛宗, 你比魔修還嚇人……」
「可惜了我藏在暖芳閣的幾壇好酒,那可都是百年佳釀啊, 都被你一個雷劈沒了。」
我打斷他的喋喋不休:「我怎麼還活著?」
老頭沒好氣道:「還不是多虧了我, 從九幽那條笨蛇那里【借】了混沌果來,這才救了你一命。」
「你那師尊,靈虛小子剛剛突破, 境界不穩,被九天玄雷一劈,落了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