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在寢殿中擴散，最后落腳到榻上的針線簍里。我緩慢地走過去，看到里頭的剪刀無聲地笑了笑。我拿起剪刀，慢慢抵住自己的心口，只要狠狠刺，我就會再死一次。
不管我想得有沒有錯，結果都會比活活死要好。我的手不斷地抖，我這輩子連都沒殺過，卻要殺，殺的第一個人還是我自己。
我渾的力氣似乎都被走，剪刀也落了地，日子怎麼就被我過了這樣？
我泣了片刻，又狠狠去眼淚，再一次拿起剪刀對準自己，閉上眼毫不留地刺。
一瞬間的疼痛與窒息讓我驚呼，一點點滲出，我低頭看著那把剪刀不知道應該如何，我不敢拔出來，可是我好痛！
……
……
我殺自己越來越練，我終于回到那日傍晚。
我一把推開在我邊嘰嘰喳喳的繡兒，腳步凌地跑回寢殿，只撂下一句：「我累了，要睡了。」
7
翌日，我順利吃到了早膳，在繡兒目瞪口呆的眼神里喝了兩碗荷葉粥，吃了三個豆腐皮素包子、一小碟豆沙卷。
「娘娘，您別吃了，奴婢害怕。」
「不用你管。」
的滋味讓我害怕，哪怕食撐到嗓子眼兒，我也不敢停下。為了這一口飯，我了那麼多折磨。
早膳被我一掃而，在我吩咐繼續呈上時，繡兒跪下求我：「娘娘，您真的不能再吃了。」
手要攔我，推搡之間作有些大，我終于忍不住吐了出來。
有人去請太醫，有人收拾殘局，有人給我端水漱口。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吃到吐原來是這樣的覺，真好！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
我只是太害怕了，借著這個機會，我趁機帶著宮里養病。
可一旦想起之前的遭遇，我就忍不住地怨恨，妙貴人和那個與私會的男人該死，皇帝該死，祖父也該死。無意間瞥到鏡子里自己如同淬了毒的眼神，被自己嚇了一跳。
8
大公主知道我病了，特意過來看。
是姐姐唯一的孩子，也是皇帝目前為止唯一活下的孩子。
我宮除了爭寵生子為家族再爭榮外，還為了照顧。
Advertisement
大公主才六歲，是宮里難得對我有好臉的孩子，這也是姐姐病逝前給我留下的最后一照拂。
「姨母，你好些沒有？」
我臉上的汗，點了點頭：「姨母好多了，這樣熱的天，你怎麼出來了？」
「我想姨母了。」
宮端上綠豆湯，大公主嘟：「怎麼不放冰？」
「你年紀小，不能貪。」
不悅地瞇著眼，還是手喝了一口，沖我甜甜一笑：「好喝。」
然而就是這碗簡簡單單的綠豆湯，又惹了禍。
大公主回去不久，就腹痛難忍，連皇帝都驚了。
我又驚又怕，著急趕去重華宮，剛跪下請安就被皇帝摑了一掌。
我茫然地捂住臉，聽他道：「桑莘，平安好好的，怎麼偏偏喝了你宮里的綠豆湯就出事了？」
「妾不知。」
一旁的貴妃輕蔑地掃了我一眼，明目張膽地給我上眼藥：「桑嬪宮里的事兒桑嬪怎麼能不知道呢？妹妹就是心有怨氣，也不應該對公主手啊。」
「你胡說什麼！」
皇帝在貴妃的勸下，看我的眼神愈發地冷了，一腳踹在我肩上。我只覺得整條胳膊都麻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看死，一旁的貴妃還在揚揚得意地說著。
我心底的怨氣再也控制不住，我不明白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所有人都這樣對我？
「賤婦，你這是什麼眼神！」
面對皇帝的呵斥，我忍不住笑了出聲，拔下頭上的金簪朝他撲了過去。
位置沒刺錯，錯就錯在我只是個沒力氣的人，只刺皮就被反應過來的皇帝一掌推開，而后被人制服。
貴妃在一旁喊個不停，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可我怎麼會給機會。
掙扎著將手里的金簪刺自己的心口，要麼死要麼重來！
下一次，我一定要換把更鋒利的簪子！
9
毫無疑問，時間再一次被拉回。
我思考片刻，決定先一步去重華宮看大公主。
一直到夜里，我都沒說重華宮出事，看來這事兒是過去了。
儲秀宮我帶著人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什麼。難不就真是太醫所說，小孩子脾胃弱，不得涼？
「娘娘想什麼呢？」
繡兒給我拆卸了發髻上的釵環，松散了頭發。
「回頭吩咐司珍局的人送幾支鋒利的金簪來。」
Advertisement
繡兒不明所以，還是應下了。剛要出去時，腳步一頓，回頭道：「娘娘去看大公主時，妙貴人來過，見娘娘不在就走了。」
「知道了。」
我面上不聲，心里卻納悶的來意。
平日里我與也無私，避開了花園的事兒，我們更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的心一，難不和我一樣，都能死而復生？
這個念頭一起來，我說不上是歡喜還是震驚，只覺得天地之大，若有人和我一樣也是好的。
可我的念頭還是在下次來時，徹底落空了。
這萬劫不復的境遇，獨獨只我遇到了。
10
「你有孕了！」
我聞言驚得差點站起來，妙貴人不慌不忙合上茶盞，再一次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