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未央宮前，我眼神不經意瞥見一個悉的人影，震驚之余又心生慨，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
13
綠池落盡紅蕖卻，荷葉猶開最小錢。
近來心好，隨手幫了幾個宮太監的小忙，也得了些好名聲。
但話傳進婉妃耳朵里，就變了一番滋味。
去貴妃宮里請安時，故意提起，目流轉，嘲諷之不言而喻。
「想來是桑嬪見了那些宮太監，也會有顧影自憐之意吧？」
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桑家便是這樣的名門族。可這樣外頭鮮亮麗的人家，里頭最是骯臟不堪。我娘是小門小戶出，雖沒什麼潑天富貴，可溫飽也是足夠。偏生了一副好模樣，被年風流的父親看中。原先的婚事被毀不說，家里也跟著遭難，娘親自己也不得已流落煙花之地。
娘親的人生被毀盡，而父親不過得了一句風流浪子的名聲，何其不公！
再后來，他們在煙花巷陌相遇。父親想起年的荒唐事，施舍地將娘親納房中。
在家時，兄弟姐妹就因為娘親是子而看不起我。了宮，妃嬪們也覺得我上流著骯臟的，不屑與我為伍，還時時含沙影地嘲諷。
「婉妃娘娘再高貴，如今與妾不也是同為姐妹嗎？」
目一冷：「你放肆！」
「難不婉妃姐姐覺得妾不配嗎？」我笑著著鬢間的流蘇，「可配不配原也不到婉妃姐姐一個妃妾做主呀。」
除了皇后，其他位分掙破頭不也都繞不開一個妾字嗎？
四舍五，說上一句平起平坐也不算過分。
余嬪搭話：「妃妾間也是有高低主次的，咱們姐妹都是選秀宮，只有桑嬪與眾不同。」
我目一凝：「余嬪這話就有趣了，聽說你父親不過是個九品芝麻，如何配與我提高低主次？」
余嬪面有惱：「那我也是正經嫡，不像妹妹，是個不流的庶。」
「按你這意思，平民百姓家里的兒都比勛貴世家出來的庶尊貴了？真是不知所云，貴妃娘娘說呢？」
貴妃看我的眼神不善，警告地瞪了一眼余嬪。此時才察覺言語有失，忙著找補。
一旁的婉妃冷哼一聲：「桑嬪張著真是牙尖利，我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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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也等著看娘娘的本事。」
我也不怕婉妃余嬪，就是捅破天了也不過是個死，我又不是沒死過。
我都想好了，以后每次死的時候都拉上幾個做伴，總不能白死。
此類口舌之爭我早就習以為常，卻不想這次，真出了事。
14
和皇帝剛安寢，就被殿外喧嘩聲吵醒。
我皺著眉頭起，喚宮人進來。
得知是余嬪宮里鬧鬼，我更是覺得奇怪，早不鬧晚不鬧，偏偏皇帝來我這里鬧，怎麼宮里的鬼也這樣不識趣？
「更深重，陛下可要過去瞧瞧？」
皇帝沉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不僅如此，他還要我一塊兒去。
我心里罵了幾句，還是出笑意跟著收拾起來，煩死了！
剛一踏進余嬪宮里，就看到院子里的鬼火。我翻了個白眼，一個個養尊優的大小姐們不會連鬼火都沒見過吧？就為了這點事兒，大晚上驚皇帝，真是閑得慌。
余嬪看到皇帝時，一臉欣喜，可眼神移到我上時，笑就收了幾分。
「陛下，今晚真是要嚇死妾了。」
皇帝敷衍地安了幾句，一語中的點出鬼火的事，隨即讓人徹查，完全就不接余嬪鬧鬼的話茬。
我在一旁都替尷尬，眼神在宮里瞟，恨不得連耳朵都捂住。心里不屑，暗自道余嬪不愧是宮里的老人兒，臉皮就是厚。皇帝都斷言是人為的，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
宮里的陳年舊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余嬪宮里原本的主位是難產而亡的良妃，一尸兩命慘烈無比。
余嬪攥著皇帝的角，似乎看不見皇帝越來越黑的臉。
「陛下，您說會不會是良妃回來了？是不是知道宮里又有人有孕了，才迫不及待地回來要……」話沒說完就被皇帝賞了一耳。
余嬪倒地時，口中還小聲嘀咕。我定睛一看，覺得余嬪這況似乎真的不太對，若能裝這麼像，也真的了不得。
我低聲道：「陛下，妾看著余嬪的臉似乎不太對。」
皇帝置若罔聞，不耐地讓人將余嬪帶回去，冷靜冷靜。
我察覺到皇帝的態度在提起良妃時就變了，惴惴不安道：「要不請太醫給余嬪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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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而已，我們回去吧。」
15
皇帝說余嬪病了，那余嬪就要一病不起。
沒幾日，好端端的妙貴人也突然見紅，需要臥床養胎。
婉妃恨不得將自己宮里箍一個鐵桶，但有錢能使鬼推磨，繡兒使銀子還是打聽到了妙貴人的現狀，已經開始燒艾了。
「你宮幾年了？」
「十二年了。」
「那良妃的事兒你知道多？」
繡兒低著頭糾結片刻：「娘娘，都是過去的事了，陛下不喜歡人提起，您就別問了。」
「你的主子是我還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