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兒抿了抿,縱面上萬般為難,還是細如蚊聲說了出來。
良妃是在姐姐誕下大公主后不久難產的,之所以難產也是因為誤喝了被下毒的茶水,做了皇帝的替死鬼。原是也可能活下的,但皇帝執意要保孩子,最后一個都沒留住。從那之后,宮里的風水似乎就壞了。
懷了的生不下來,生下的養不活,除了出事前落地的大公主,六年來竟無人打破這個詛咒。
「說不定是湊巧了。」
繡兒小口喝著茶水潤嗓子,也跟著點頭。
「起初,也都以為是巧合,可不知從何時起就有人將事和良妃聯系起來。陛下和皇后娘娘幾次三番下令止提起,可謠言卻愈演愈烈。」
此時,我終于明白妙貴人為什麼找上我了。許是覺得我剛宮不久,不知道這個傳言,許是覺得姐姐能平安生下大公主,同樣是桑氏的我也能幫。
「就沒徹查過嗎?」
「自然是查過,可奴婢知道的,最后都是偶然。」
繡兒了茶杯,指尖泛白,低了聲線:「這樣玄之又玄的事,說不定真是鬼神之力。」
「別自己嚇自己,日后別在旁人面前提起。」
「奴婢知道。」
我只是納悶,有孕的是妙貴人,為什麼見鬼的是余嬪?
16
隨大流地去看過余嬪,伺候的宮說才喝下安神藥睡了,我只讓人將東西放下就打道回府。
看來,皇帝對余嬪還是有幾分面的,還將好好養著,讓喝著安神藥。不像對我,翻臉無,說殺就殺。
路上冤家路窄遇到了婉妃,素日與余嬪好。此時,看我從余嬪宮里出來,竟不自覺后退了幾步,連連擺手,里反復念叨著晦氣。
我與不對付,偏要上前惹厭煩。
「桑嬪,誰給你的膽子!」
我無辜道:「娘娘這是什麼意思?妾剛從余嬪宮里出來,見了娘娘難道不應該行禮問安?」
氣得跺腳,急忙轉頭走了。
「余嬪病了,婉妃就沒來看過?」
繡兒扶著我的手邊走邊答話:「婉妃娘娘早早就派人來看過了,只是,那宮人回去后就被婉妃打發走了。」
「余嬪若是知道了,怕是會心寒。」
繡兒剛要開口,又趕忙停,只沖我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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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福至心靈瞬間就理解了的意思,只怕是宮里頭從前有過類似的例子,婉妃那里還有妙貴人,小心謹慎也是應該的。
回宮后趁著繡兒去整理尚功局送來的東西時,我問起吩咐彩云打聽未央宮侍衛的事兒。
彩云辦事得力,我問起時對答流利,我慢慢將打聽的事兒和妙貴人那個相好的對上。原是興安侯最寵的子,雖是庶出,卻也走門路給他謀了個侍衛的活兒。可惜,這個兒子膽大包天,不但不惜自己的命,還拉著全家的命在閻王殿前晃悠。
為著不打眼,其他人的出品我也多問了幾句。
「是我想岔了,原想著給繡兒這幾個年歲稍長的指個好親事,如今看來,咱們還搭不上人家。」
彩云道:「娘娘是慧眼識珠,看上的都是頂頂好的人,若繡兒姐姐們知道了,定然會謝娘娘的。」
我將手腕上的銀鐲賞給:「這事兒如今看來是不了,索離們出宮還有幾年,再看看吧。你也不必與們說,隔墻有耳,萬一傳出去,倒顯得我們輕浮了。」
17
眼看著妙貴人的胎保不住了,又出了別的岔子。
我聽到靜,忙不迭就打著關心的名義趕著去看熱鬧。
繡兒提醒我:「娘娘,您臉上的表還是收著點。」
「這不是宮里許久都沒熱鬧看嗎。」
宮里的日子看著花團錦簇,實際上人都好似被關在一個個相似的牢籠里,拼了命地折騰也不過是求著皇帝指里微不足道的恩寵。
我宮才大半年就覺得厭煩,真不敢想在這里熬上一輩子會是什麼滋味。或許,對旁人來說是一輩子,對我而言,是反反復復的幾輩子。
因而,我總要給自己制造點熱鬧出來,不然如何打發時呢?
看熱鬧的不止我一個,在宮門口就與貴妃遇上了。急著見去,連我行禮都沒喊起。我徑自起,剛邁過門檻,就聽到妙貴人哭著求饒的聲音。
尋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等著好戲開場。
貴妃掃了一眼跪在地上垂淚不止的妙貴人,假惺惺地開口:「妙貴人子不好,怎麼還跪著?」
皇帝冷著臉一言不發,一旁的婉妃面極差,耳畔伴隨著是里頭翻箱倒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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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宮人捧著東西出來,我脖子看去是一條男子樣式的腰帶,里側還用同線繡了一個不起眼的【竹】字。
皇帝的臉隨即就沉了下來,拿起腰帶看了兩眼就甩到妙貴人面前。
妙貴人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俯首:「陛下,妾冤枉,一定是有人陷害妾。」
撿起那條腰帶,反復尋找,可料子是宮里的,繡工也與如出一轍。就是能說出花兒來,也只能是百口莫辯!那相好的名字里有個「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