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松口氣,就被太醫的話驚住:「微臣發現娘娘有麝香殘留,只怕娘娘腹中的皇嗣難以保到足月。」
麝香?怎麼會有那東西?
太醫和繡兒等人在儲秀宮查了一圈兒,最后將目鎖在我掛在床邊繡著稚拙的合歡花香囊上。
「微臣可否一看?」
我冷著臉點了點頭,瞥見一旁繡兒和我如出一轍的震驚。這香囊是大半個月前大公主送來的,上面的合歡花是自己繡的,雖然稚拙,可我還是覺得費心了,連皇帝見了都夸對我親近。
可誰能想到,害了我的就是的這份親近。
太醫細看過之后,點出了問題所在。香料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香囊本和繡線,而足量的香料剛好可以掩蓋氣味。
現在回想起大公主送來時說的話,我不由覺得自己蠢得讓人可怕。
我當時還打趣將合歡花繡得麻麻,現在想來那是故意的,生怕我聞到了麝香的味道。捫心自問,宮以來,我對大公主說是掏心掏肺也不為過。我憐是個失了母的孩子,平日里一直對噓寒問暖,還時常在皇帝面前提起,促進他們父的。
可為何要如此害我?
兩行清淚緩緩流出,我深吸一口氣:「這孩子若早產生下,你可保無虞嗎?」
太醫斟酌片刻,給出了五的把握。
這才五個月,便是早產還要再熬上兩個月,我如何能去賭?
「你下去吧。」轉頭吩咐人去將大公主請來。
「都這麼晚了,只怕大公主是歇下了。」
「那就把起來!」
大公主睡眼惺忪地來了,著眼一臉困意地坐在我床邊。
「姨母,我想喝桂花冰酪。」
我遞給繡兒一個眼神,就帶著伺候的人退下。我看著眼前金尊玉貴的小姑娘,怎麼也想不到天真無邪的外表下會藏了這樣險狠毒的心思。
我將香囊扔到面前,上頭的絡子早就再翻查時被弄得七八糟。
不解拿起,捋著凌的絡子道:「這不是我給姨母做的嗎?姨母怎麼把它搞這個樣子?」
「平安,你可真是藏了好心思,要這樣害我!」
瞇著的眼一瞬間瞪得滾圓,整個人好似一只炸了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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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姨母做了香囊,怎麼就是害人了?」
「你不知道有孕之人不能用麝香嗎?我給你生個弟弟妹妹,怎麼就不如你的意了?我們上都留著桑家的脈,總比旁人生了要好吧。」
「這不是安神的香料嗎?」
翻來覆去地扯著香囊,天真不解地看著我。
我見此也失了與多說的心思,只覺得這孩子可怕得。
見狀卻湊上前了,帶著幾分狡黠地了我的肚子,隨即就被我打落了手。
大公主失地撇撇,天真無邪的眼中摻雜著清澈的殘忍:「姨母對我好,我對姨母好,不好嗎?姨母為什麼要懷孕,我最討厭弟弟妹妹!」
這話如驚雷在我耳邊炸裂,承認了。甚至,我都不敢想口里那句「我最討厭弟弟妹妹」背后意味著什麼。
再一次手,溫暖的小手捂著我的雙眼:「姨母,你別生氣好不好?沒有弟弟妹妹,我一樣會對你好的。」
我能生巧地拔下頭上鋒利的金簪,毫不遲疑地的頸間。那雙滾圓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口中張張合合,氣若游地不甘地吐出一句「為什麼」。
25
時不斷逆轉,終于重回到送我香囊那一天。
蹦蹦跳跳的大公主興高采烈將繡著合歡花的香囊遞到我手里:「我繡了好久,姨母一定要喜歡。」
我打量著鎮定自若的表,心里一冷。
「繡得真好。」
「知道姨母喜歡合歡花,我特意繡了好多。」
我隨手將香囊遞給繡兒,對著大公主微微一笑:「等太醫看過之后無事,我便日日帶著。」
無懈可擊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輕微的裂痕,若不是我從口中得知,只怕我本就注意不到。
撇撇不滿地從繡兒手里將香囊拿回,撥弄著絡子委屈道:「姨母不信我嗎?」
「是啊,姨母不信你。」
愣住,眼淚一顆顆從眼眶里滾落,我不準人過來哄,只看著哭。大公主哭得真是可憐,小小的人兒竟然有這樣好的演技,怪不得闔宮上下都被騙得團團轉。
見我不理,才自己停了下來,不甘道:「姨母,平安哪里錯了,你要這樣對平安?」
我俯扯住乎乎的小臉:「你問問你手里的香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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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不喜歡這個,那我重新繡個姨母喜歡的款式好不好?」
「不好。」
哼了一聲,轉就走。
繡兒擔心地看著我:「娘娘怎麼突然對大公主這樣?」
「你去查查宮里的流言,扯出幾個人帶到貴妃面前。」
又吩咐彩云注意各宮最近的向,我就不信荷花池邊的青苔是自己長出來的。人人都覺得我沒福氣保住這個孩子,我偏要們好看。
然而,這一次將人揪出來的是大公主。直接繞過我,帶著人見了皇帝。還是皇帝傳召我過去,我才知道了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