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慣著。
眼神示意秋霜一掌呼過去,打得直接在原地轉了個圈。
眼冒金星地指著秋霜,兩眼噴火。
「狗奴才!你竟敢打我!」
「我便就是打了,你又能如何!」
我和秋霜一人出一腳,齊齊踹向那宮。
如痛打落水狗般,將揍得滿地找牙。
「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宮附耳到沈降雪那告狀時,還憤憤地瞪向我的方向。
好像和的主子一樣,不服氣呢。
我嫣然一笑,素手輕拍擺上本不存在的灰。
隔空,極其囂張地用口型對沈降雪說:
不服氣就給本宮憋著。
沈降雪正是春風得意,豈能咽下這口氣。
酒過三巡,挑刺歌舞不盡興,將目盯到了我上。
20
「聽聞純妃妹妹此前做宮時,常年負責各宮灑掃。」
席間傳來晦的嗤笑聲。
邊說邊瞄季祁言的臉。
見他只是眸轉了轉,未曾面不悅,這才得寸進尺。
「妹妹天資過人,一學就會,想必定然練過不功夫。」
「不如就由妹妹來給皇上跳一出劍舞來助興,如何?」
這便是在明目張膽的辱。
在場的眾人各自心懷鬼胎,微妙的目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轉。
「聽說了嗎?這段日子皇上日日路過未央宮,卻從未踏足過一次。」
「定是純妃干的那蠢事惹惱了皇上,失寵咯。」
「仗著皇上對有幾分興致,便尋死覓活,當后宮是什麼地方,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活該!」
沈降雪咄咄人,季祁言坐視不理。
而我一素凈,神泰然,沒有半分要爭寵的樣子。
勝利的天平傾向哪方,早已不言而喻。
我仿佛心里未有半點數。
淡淡地瞥了一眼沈降雪,輕笑道:
「姐姐想讓我獻舞,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既然求刺激,不如來點更刺激的。
「妹妹的劍舞缺個人形木樁,不如姐姐舍為大家助助興,來當木樁如何。」
我笑得輕松。
將藏在眼底的鋒芒,用一臉真誠代替。
「你放心啊姐姐,我劍法很準的,保證不會在姐姐上個三刀六。」
拖我下水?這本事可不只興一人用。
大殿寂靜無聲。
一聲憋不住的笑驟然響起,讓人面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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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這檔口還沒點眼力見,還笑。
哦?是季祁言啊,那好吧,沒事了。
沈降雪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想起那日我一個平平無奇的作,就讓險些摔倒。
了脖子,趕找借口回避。
「本宮近日照顧公主,怕是神不濟,幫不了妹妹呢。」
「那你早說啊姐姐。」
我不客氣地昂起頭:「這樣的話,本宮倒也是神不濟,獻不了丑呢。」
皇后揶揄的目落在我上。
沈降雪被我氣笑,扶著腰嘚瑟:
「本宮是因為照顧公主,日夜勞累的呀。」
「那請問,妹妹又是哪門子的神不濟呢?」
我把手掌在小腹,輕描淡寫:
「大概是腹中龍種過于鬧騰吧。」
話音剛落,所有人臉大變。
沈降雪的表好似吃了一只蒼蠅。
從潛邸開始,便跟著季祁言,至今未能有孕。
而我不過月余,怎麼可能輕易懷上?
當即以關心為由,讓太醫當面問診。
「微臣恭賀皇上!」
「純妃娘娘確有兩個月孕,脈象穩健,想必定是極為好的皇子。」
太醫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打了方才所有看笑話人的臉。
特別是沈降雪。
垂頭喪氣地坐在那,抬不起頭。
分明維持著面勉強道了聲恭喜。
卻面挫敗地接來自四面的嗤笑眼神,腰桿怎麼也不直。
守在殿外的莫書謙先是苦一笑。
轉念間突然想到什麼,快速在心里盤算日期。
反復確認后,他神狂喜,看季祁言的目從羨艷轉嘲諷。
低頭用如老父親般慈的目,深地落在我腹部。
皇后微蹙的眉心,著幾分煩擾。
太后關切詢問時,我側忽然刮起一陣香風。
天旋地轉中,竟被季祁言在眾目睽睽之下,橫抱在懷中。
「皇額娘,事關皇子不可馬虎,朕這就帶純妃下去好生太醫瞧瞧。」
21
說罷抱著我,還炫耀般地掂了掂。
不理會旁人目,闊步走出臨華殿。
他一心都吊在我上,全然忘記今天來此的目的。
在我耳旁咬牙切齒:
「你個沒良心的小妖,朕日日從未央宮門口過。
「你竟如此狠心,從不喊朕進去。」
里說著真是傷了朕的心,眼里卻半分責怪的意思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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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更是都不住。
我倦怠著,嗔地推他膛。
用剛好傳到沈降雪耳中的聲音,揚聲道:
「那還不是皇上力太過旺盛,臣妾怕傷著肚子里的小皇子呢。」
句句誅心,每個字都準地踩在沈降雪痛。
化作無數把刀子,一刀刀在心頭,真比直接砍了還難。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我早早起去花園散步。
走著走著,便走到了永春宮。
來得不是時候,正巧新進宮的幾位才正在堂。
沈降雪頗為不耐:
「純妃真是好雅致。」
「花園與永春宮隔著十萬八千里,怎麼就能走著走著,走到本宮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