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姑娘,我們走了,其他幾個郎君怎麼辦?」
4
林宛如這個人,我了解,心狹窄,錙銖必較。
當初我爹還在時,一眾千金圍著我轉,其中就數,捧臭腳最厲害,對我殷勤結得很。
的丫鬟也跟著討好我。
可那次,我無意間看到,讓丫Ṭṻsup3;鬟跪在地上,用燒紅的鐵鉗燙人家的手臂。
「你這賤婢,宋清歡貌過人,宋清歡清雅俗,宋清歡這麼好,你去當的奴婢啊!」
丫鬟哀號著求饒。
「姑娘饒命,奴婢都是按你的吩咐,才去討宋小姐的歡心啊!」
「呸!這些詞可不是我教你的,你分明夸得真心實意吧!」
第二日,林家抬出一個暴斃的小丫鬟,我就知道,林宛如心里恨毒了我。
現在要嫁給沈言,必然不會輕易放過我。肯定要想法子把我弄進沈府,不知道怎麼折磨我呢。
翠還在猶豫。
「那我們還有裴卿和凌將軍啊,他們肯定會護著你的。」
「護著我?我跟沈言多年的分,今日他護著我了嗎?
「翠,你還不明白嗎,男人是最現實的,有了門當戶對的姻親,誰還會把外室當回事。」
我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瓷片。
「若是裴、凌幾人也定了親,幾個有權有勢的主母一起收拾我,我想走都走不掉。」
聽我說完,翠打了個哆嗦,仿佛已經看見我在被人追殺,又扯著嗓子哭起來。
「那還等什麼,嗚嗚,姑娘,我們這就跑啊!」
5
翠量高,手腳大,干起活來十分麻利,一個時辰不到,就打掃干凈屋子,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出來了,哭聲也沒停過。
「沈言這個挨千刀的白眼狼,負心漢,辜負我家姑娘一片癡心。」
我拎起包袱。
「你家姑娘給四個男人當外室,對他也沒多癡心啦!」
「那怎麼能一樣呢,其他三個,都是他們巧取豪奪,姑娘你為了活命,是被迫的啊!」
翠真的胡說八道,另外三人,大理寺卿裴景川,輔國將軍凌云,新科狀元郎顧向明。
除了裴景川這人,機關算盡,設計于我,其他兩個都是我主找上門去的。
我這人向來心氣高,干什麼事都要干到最好,做外室也要做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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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當了沈言的外室后,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男人的好原來這麼多,一個怎麼夠啊。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自己看得上眼的男人都睡了。
不是我自夸,我眼是真的好。
裴景川瀟灑俊逸,凌將軍宇軒昂,顧向明君子如玉,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滋味,我宋清歡嚴選,必屬品。
等離了京城,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這麼極品的郎君們了,哎,可惜啊。
我滿心惆悵,翠以為我在為沈言神傷,也不停地唉聲嘆氣。
「渣男,賤男,當初他們家門第低,你跟老爺都不嫌棄,老爺還一心幫扶。哎,老爺眼不好啊,難怪混到這個地步,要被抄家。」
正說著話,隔壁忽然傳來小廝春松獷的大嗓門。
「哎呀,凌將軍!
「今兒個才初一,你怎麼來啦!」
6
我跟翠同時把頭一。
實不相瞞,怕這種況出現,我在永安巷租了四座宅子,前后兩排,各相鄰兩間,每一間都留了丫鬟小廝伺候。
誰來,我就去誰的宅子。
若是巧不趕趟,小廝就會大聲提醒,我趁機從角門溜過去。
他們四個在朝中做,都忙得很,極有機會同時出現,所以我應付了幾年,竟完全沒穿幫。
翠低嗓音。
「來的是凌將軍,要去應付一下嗎?」
我搖頭。
「凌云噯,應付完我還能下床嗎?
「讓青松說我出去逛街了。」
這四個人里,對凌云,我是又又恨。
一本正經的年將軍,京都戰力值天花板,擅使一桿長槍。
每每酣戰,長槍如龍云雷,上挑天霄萬里開。
我在他手中解卸甲,城池大開,潰不軍,兵敗如山倒,通常要躺一整天才能緩過勁。
聽見凌云的聲音,我就兩酸。
「別讓他誤了我們的事,快去。」
翠正要翻墻,房門口,忽然傳來凌云清朗的嗓音。
「我聽見翠的聲音了,你們家姑娘是去隔壁串門了吧,我親自去找。」
「嘎吱——」
房門打開。
凌云手握長槍,一銀鎧甲,英氣人。
我和翠手里一人一個大包袱,僵地愣在原地。
7
凌云皺眉。
「清兒,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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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周圍看了一圈,手指向墻角的馬車。
「陳姑娘要搬家了,我跟翠在給幫忙收拾東西呢。」
說著朝翠使個眼,兩人僵地走過去,把包袱塞進馬車里。
凌云恍然。
「陳姑娘要走?
「這兩年時間,你一個人獨居于此,多虧照顧,如今人要走,我竟還沒會過面。
「我去向當面道別。」
「不用!」
我急得扯住凌云的手臂。
「、很害,不見外男。
「我們先回去吧,我有事跟你說。」
我強地拉著凌云的手臂,半推半拖,把他弄回隔壁宅子。
房門一關,我剛松口氣,抬眼看向凌云臉上,卻嚇了一大跳。
「你臉怎麼那麼紅?」
凌云眸幽深,一只大手箍住我的腰,把我抵在門板上。
「往常在陳姑娘家,哪次不是聊上一個時辰,今日怎麼這樣急著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