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我了?」
低啞的聲線劃過耳垂,點火一般,我立刻就了。
翠在旁邊朝我使眼。
「姑娘,你這幾天不是子不舒服?」
我反手抱住凌云,著手下堅的鎧甲,堅的軀。
這樣英武的郎君,此去一別,還能睡得到,不是,還能再見得到嗎?
「你別管,我一見到將軍,就沒有半點不舒服了。」
凌云勾輕笑,打橫抱起我,俯湊近我耳邊半哄道:
「一會兒讓你更舒服。」
8
四座宅子,四套家,當初置辦的時候貪圖便宜,這酸枝木床并不是很牢固。
在凌云的折騰下,「嘎吱嘎吱」響了一整夜,幾乎要散架。
云消雨散,汗珠從他堅利落的下頜線,滴落到我前,氤氳在雪白的上。
凌云嘆氣。
「清兒,每個月給你這麼多錢,你也不換張好的床。」
我筋疲力盡,連一手指頭都不了,敷衍道:「明天,明天就換。」
凌云翻下床,親自去打水給我洗。
溫熱的巾帕過臉頰,昏昏燭中,他的視線也變得晦不明。
「宋清歡。
「我母親在給我相看親事了,永昌侯爵府的嫡,聽聞知書達理,秀外慧中。」
我翻了個,昏昏睡。
「嗯,知道了。」
凌云有些生氣。
「你不介意嗎?」
我擺擺手。
「你放心,我會做好一個外室的本分。」
「你——」
也不知道哪句話惹他,他丟下巾帕,竟一甩袖子,氣哼哼地走了。
翠探頭探腦地從門外進來。
「姑娘,總算你腦瓜子還算清醒,沒再跟他膩歪。
「咱們時間來不及了,快走吧。」
「天都沒亮啊,再讓我睡一會兒吧!」
翠斬釘截鐵地搖頭拒絕。
「不行,凌將軍氣不長,過一會兒自己消了氣又回頭找你。再耽誤一天,還走不走了?
「你快起來,要睡去馬車上睡。」
哦,翠說得有道理,凌云這人子急,但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們之前吵幾次,不到半個時辰他就能自己想通,轉回頭哄我。
人英俊,材好,家世高,格還不錯,哎,可惜了。
9
可惜歸可惜,還是小命要。
當了三年外室,沈言摳門,但其他三人都很大方。特別是凌云,出豪族,出手很是闊綽,這幾年最給我花了上千兩,我都攢著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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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些銀子,我到南州置一宅子,養幾個小白臉,安安心心頤養天年,再也不用回京都了。
翠手腳麻利,把金銀細全都搬進馬車,那些帶不走的大件家,找個中人低價賣了。
馬車晃晃悠悠,眼看快要到南城門,前面忽然擁堵起來,翠開車簾一看,立刻驚恐地低嗓音。
「姑娘,是裴大人。」
「咦,裴大人怎麼跟顧大人鬧起來了?」
顧向明君子如玉,平常行事總是文質彬彬,此番,卻梗著脖子,白皙的俊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裴卿,你這是何意?
「顧某自問沒有得罪過你,你因何為難我?」
裴景川冷哼,淡淡地一揮手。
「顧大人言重了,本查案而已。來人,搜他的。」
顧向明的小廝在旁邊屈。
「裴卿,你追查的是殺犯,我們家公子只是路過,什麼都沒有干,憑什麼懷疑他啊?」
兩人吵了幾句,有路人也出來替顧向明說話。
我聽了一陣,才明白過來,裴景川又在吃飛醋。
10
片刻之前,顧向明吩咐小廝。
「下個月去萃寶閣定一套頭面,加到聘單里面。」
小廝撇。
「公子,你真要娶宋姑娘?可是罪臣之后!對你的仕途能有什麼幫助啊。」
顧向明用扇子敲小廝的腦袋。
「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見小廝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顧向明耐著子解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宋清歡再窘迫,也是名門宋氏之后。如今門閥士族林立,我區區商戶之子,哪有資格挑三揀四。
「娶了,我還能博個清名,而且宋家同族宗親在朝為的眾多,對我的仕途大有裨益。
「更何況,清歡貌,吾心甚悅,要你來多。」
兩人這段對話,一字不,被裴景川聽了個正著。
他當即就黑了臉,說顧向明是最近那樁殺案的嫌疑犯,命手下搜他的。
翠兩眼放。
「姑娘,顧公子想娶你喲!
「還是顧公子好,要不咱不跑了吧?」
我斜靠在墊上,懶洋洋地閉上眼睛。
「怎麼,娶我,是對我很大的獎賞嗎?」
翠:「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人,總得找個男人依靠啊。」
我出四手指。
「我有男人啊,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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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
我勾回小拇指。
「沈言太賤,配不上我,不要了。」
11
我這人有一個很大的病,容易輕信他人。
父母雙亡后,我帶著母親留下的最后一點私產,勉強在京都度日。
沈言找到我,說對我此不改,會如約娶我,我就信了,我傻乎乎地當了他的外室,每日眼穿,等著他上門。
翠見我憋悶,便勸我出去走走。
我印象很深刻,那日是八月十五,中秋夜,花好月圓人團圓,街頭到都是雙對的年輕男,我卻形單影只。
閑逛到安康坊,竟無意間撞見沈言摟著一個年輕貌的子。
翠震驚地用力拍我的后背。
「姑娘快看,那是不是沈公子,他不是說今日在家陪沈夫人,沈夫人有這麼年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