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晚就傳出了個好消息。
我旁邊的院子被收拾了出來，宋長樂搬了進來。
我心中大定，也算是好消息。
3
我很出院門，所以無法去學堂聽課，但爹娘請了夫子專程上門教導，我的學識也因此未曾落下。
今日夫子在教書時，我瞥見了一旁冒出來的腦袋，茸茸的，扎了兩個小揪揪。
我不由得想到今日院子也多了一個人。
宋長樂因為我的原因，爹娘也不許去學堂，家中也沒有單獨為請夫子，唯一能看的只有一本《戒》。
我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后院無法出門，閱覽的書籍群，一開始看的還是兒家讀的那些《經》，可讀的書多了便不再滿足，范圍了廣了起來。
那些書本給我帶來的震撼讓我深子的可悲。
男子們學習騎經商，子們卻學著紅三從。
那時我便想，若我子并不殘破，定要在這廣闊的天地留下濃重一筆。
現在我卻有了他選。
我原是想悄悄走到長樂后逗一逗，但沒走兩個半步就不住咳嗽，反倒是嚇了一跳。
長樂嚇得臉發白，但是反應過來被我發現聽，又嚇得雙頰泛紅，急急地跪倒在我腳邊。
「長姐，我不是故意聽的。」
我咳了許久終于好些，瞧見戰戰兢兢、哆嗦的肩膀，上前將拉起，盡量將語調放得輕不嚇到。
「我知道，只是我一人聽夫子教誨甚是無趣，你我二人既是姐妹，你可愿做我的伴讀，陪我左右？」
長樂低下的腦袋猛地抬起，震驚地看向我，還不等說話，一旁的丫鬟眉頭蹙。
「小姐，您是嫡，二小姐是庶，你又何必自稱姐妹降了份？更何況夫子是老爺專程為您請來的。」
我清晰地看到長樂眼中剛才亮起的黯淡了下去。
嫡庶之分在別家或許還好，但是在我家中，因為爹娘的緣故，讓下人們都很看不起庶，統的力量我無法反駁，但我卻也并未覺得自己有多高貴。
「都是府上小姐，既然請了夫子，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我拉起旁邊長樂的手：「我只問這一次，你是學或者不學。」
長樂的軀微微抖，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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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并沒有催，我既已將選擇在手中，能否把握住這機會，只看如何抉擇。
下一瞬，「砰」的一聲跪在地上，眸子里再次迸發出耀眼的芒，我想要手拉卻被躲過。
「謝長姐！」
只這一句，我便知道了，忍不住長長地舒了口氣。
是文主不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改變的命運，但是若是自己努力，倒是讓我輕松了許多，也更有機會改變凄慘的一生。
4
長樂不出我所，甚至比我想得還要爭氣。
求知若地汲取著知識，一開始完全跟不上夫子的進程，我便讓不懂的來院里找我。
小半個月下來已經完全能跟上夫子的節奏。
這樣的果已經算是翹楚，但要讓擺之前的命運還是不夠。
我將我書庫的鑰匙予了，看到滿墻翻得發黃的書，宋長樂震驚了。
然而剛翻開一本，發現里面是關于經商的，嚇得猛地將書丟在了地上，驚魂未定。
「長姐，這些書是男子學的。」
彼時的我倒在榻上，聞言輕輕地嘆了口氣。
曾幾何時，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從榻上坐直，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本書。
「現在開始，我要教你第一堂課，你可愿意學？」
相較于夫子上課時嚴肅的氛圍，我只是讓丫鬟們準備了些果盤和甜點，拉著宋長樂細的手來到了院子。
見到我從籬笆找出一把弓箭的時候，長樂的長得都能塞下一個蘋果。
再等見到我百米開外中了天上飛翔著的小鳥時，眼珠子都瞪得快要出來。
我深知講一萬遍不如眼見一遍來得震撼。
覺到目熾熱地跟隨著我，我忍不住彎了角，將那只雪白的鳥給：「送給你了。」
5
長樂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
只木訥地接過那只鳥。
沒有等到的話，我只好主開口：
「街上賣鳥的價通常為四文一只，若是府上買了九只，但又丟了兩只，你知道花了多文，又虧了多文？」
所有子要學的都有算，無論嫡庶都是為了掌管后院中饋之權，早在嫁人前府上都會安排人教學，以防嫁過去丟人現眼。
長樂答得比我想象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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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十六文，虧了八文。」
「很好，算得很快。」
我沒忍住了的頭頂，毫不吝嗇地夸獎。
「那如果被你安排去買鳥的下人中飽私囊，告訴你這只鳥其實花了十文買下來的，那他應該賺多？」
這個問題比剛才稍微難一些，但宋長樂還是答得很快。
「雖然丟了兩只，但是他是將鳥買回來了，所以府上還是按照九只算的，也就是他賺了九文錢。」
說到這里，長樂似乎深覺這下人的可惡，氣得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