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是猜想著。
本來不想沾惹這些是非，但看到謝承乾臉上小心翼翼的神時，我又心了。
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
最終謝承乾歡天喜地地進了我和謝承意的被窩。
睡得迷迷瞪瞪的謝承意還糯糯地問道：「是齊天大圣來了嗎？」
這幾日給謝承意講的睡前故事是西游記。
他最喜歡齊天大圣。
「是你太子哥哥。」
我原以為謝承乾半夜跑我宮里一事皇后并不知道。
直到某日我陪皇后散步，一向沉默寡言的皇后突然對我道：「我活不久了，太子很喜歡你，以后就拜托你了。」
我有些惶恐，不知道皇后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斟酌了好一番才回：「娘娘千金之軀，自會長命百歲。」
苦笑一聲，低聲自嘲：「我哪還有面活在世上，阿父阿兄該恨我了。」
我還沒想明白皇后的話。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時，皇后就一病不起了。
協理六宮之權落到了最寵的虞貴妃手上。
虞貴妃的與皇后截然相反，十分會拉攏人心。
掌權之后不僅免去了各宮每日的請安，對待其他嬪妃還很大方，今日賞匹綢緞，明日賞對首飾的，儼然一副新后的模樣。
自此，來皇后宮中的嬪妃就更了。
只有我日日帶著謝承意到皇后宮中侍疾。
「你大可不必如此的。」皇后說：「討好虞貴妃比討好我這個將死之人有用。」
「娘娘又說胡話了。」我將溫熱的藥碗遞給謝承乾，推著他往前：「去服侍你母后喝藥。」
自皇后生病后，我便想方設法地讓與謝承乾多相。
我能到，皇后并不是不喜歡這個孩子。
若真如皇后所說，時日不多的話，我不太希與謝承乾之間有太多憾。
趴在床邊的謝承意眼地看著謝承乾給皇后喂藥，皇后喝下最后一口湯藥時，他立馬眼疾手快地開謝承乾，將手中的飴糖遞給皇后，聲氣地開口：「母后吃糖，吃了就不苦了！」
皇后眼角彌漫出一笑意，等到嬤嬤將兩個小團子帶去讀書后，才聲對我道：「謝謝你。」
我將宮剛灌好的湯婆子塞進懷里：「娘娘若真心想謝臣妾，就快點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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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臨近年關，皇后的病還是沒有好轉。
于是籌辦年宴一事就又給了虞貴妃，一時間虞貴妃風頭無兩。
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柳貴人在臘八那天誕下了一位公主。
小公主甫一出生，連下數日的大雪罕見地停了不說，就連倚梅園的梅花也在一夜之間爭相開放。
前不久欽天監的員們還擔憂，若這大雪一直不停，齊國北邊城池恐怕會有雪災。
小公主的降生，仿佛就是上天賜下的祥瑞一般。
皇帝大喜，當即給小公主賜了封號瑞昭。
謝承意得知自己有一個妹妹后，日日在我耳邊念叨：「江娘娘，我已經有五朵小紅花了，什麼時候才能去看小皇妹呢？」
此前為了鼓勵謝承意好好讀書，我搬出了曾經當師的那套獎罰，也就是小紅花。
「瑞昭公主還沒滿月，不能見風，等滿月了我就帶你去看。」我如是搪塞道。
其實不滿月也能看，但柳貴人是梅妃宮里的。
梅妃又與虞貴妃一派，我實在是不想去沾染那些是非，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不過還不等小公主滿月，突然傳出了柳貴人暴斃的消息。
按理如今是虞貴妃掌管六宮，此事落不到皇后頭上理。
然而那位柳貴人的婢卻連夜抱著還沒滿月瑞昭公主跪到了皇后的坤寧宮外。
「求皇后娘娘救救小公主！為我小主冤！」
此時我剛服侍著皇后睡下。
那婢發髻凌，看上去是趁人不注意跑出來的。
一見到皇后，便「撲通」一聲跪下：「求皇后娘娘救救小公主！」
懷里的小公主啼哭不止，我上前輕聲道：「給我吧。」
見我抱走小公主，皇后這才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婢回道：「奴婢錦秀，是柳貴人從府中帶進宮的丫鬟，我家小主一向康健，誕下小公主后也恢復得很好，連太醫都說小主質異于常人，是長壽之相，絕不可能暴斃。」
「小主出事前，梅妃娘娘曾派人送了藥膳過來，說是有助小主恢復的。然而小主吃下后沒多久就腹痛如絞，奴婢去請太醫，卻發現太醫院所有人都被召去了虞貴妃宮中，沒有太醫及時診治，小主最后被活活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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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的阿姐去虞貴妃宮中，想求驗一驗梅妃娘娘送的藥膳，卻被梅妃娘娘以阿姐構陷為由，讓人杖斃了阿姐。」
錦秀神悲戚：「小主和阿姐都相繼斃命，恐怕下一個就要到小公主了，皇后娘娘仁慈，求您救救小公主！」
「本宮知道了。」皇后對一旁的嬤嬤吩咐道：「傳虞貴妃與梅妃。」
頓了頓，又道：「皇上也一并請來。」
5
說完，皇后就低聲咳嗽了起來。
的已經是強弩之末。
等到虞貴妃和梅妃不急不緩地過來時，我已經將小公主哄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