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了眼,劉明子站在原地,我好像忘了什麼事,只記得那株艷麗的彼岸花。
10.
我聽到鬼鬼的心聲,我好像不剩多時間了,本來該害怕該恐慌該傷的,但是鬼鬼帶著我做盡了之間快樂的事。
一起約會一起看電影,一起去山間最自然的風,去淋最浪漫的雨,去看絢爛無比的煙花hellip;hellip;
在他炙熱的膛里,我到他洶涌的意,如水似疾風hellip;hellip;
我們做著最快樂的事,親無間地擁抱著,他癡癡地看著我。
【為你種下的印記,就算最后執念沒能化解,這次我也能在間及時找到你了hellip;hellip;】
我知道我的死期,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鬼鬼病痛纏,躺在醫院很久了。那天我上完課,要去看他最后一面。
本來應該在醫院的他,此刻站在馬路對面,面蒼白如紙。
我看著眼前的馬路,突然腦子里閃過許多畫面。
我看到了hellip;hellip;我的結局。
「嘀mdash;mdash;」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沖過來,鬼鬼突然也沖了過來,我被一大力撞飛。
「嘀mdash;mdash;嘀mdash;mdash;」
周圍是此起彼伏的鳴笛聲,我摔在地上,最后一刻是鬼鬼飛撲過來,他被大貨車撞飛,最后倒在地上。
我跌跌撞撞跑過去,他上我的臉,笑了:「乖乖hellip;hellip;」
【你的執念是活著嗎?】
不!
不是的不是的,是hellip;hellip;
「許常青!」
11.
有人說,世界上最短的咒語,是一個人的名字。
12.
他從來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但這一刻我想起來了。
我什麼都想起來了,想起來那日在辦公室劉明子說要還我恩,想起來我和許常青第一世相。
我爸媽工作很忙,經常把我托給鄰居家照顧。
鄰居家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哥哥。
小小年紀特別高冷,我以為他很討厭我,結果后面聽到他媽媽問:「你不喜歡小白嗎?小白妹妹喜歡跟你玩,你怎麼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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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常青:「班里有個小胖子天天追著小找說話,小嫌他煩。」
「男人要話一點才討孩子喜歡。」
我嘛,當時年紀小,聽話只聽前半截,自代小胖子角,以為常青哥哥嫌我煩。
后來長大一點了,我才懂了后半句。
原來,許常青不是不喜歡我,他就是裝!從小就在跟我玩擒故縱。
可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裝到了我,懷春時期,我對高冷學霸有一種莫名的向往和悸。
而且,他一邊裝,一邊還要暗地對我好。
他嫌我笨,但還每次都要用紅筆給我標知識點標到深夜。
他嫌我走路慢,但每次他都會走一步一步的風景。
他嫌我矮,但每次別人說我矮的時候,他就用他一米八的高和兩米八的氣場去制對方:「你很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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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了我多久,我就暗了他多久。
后來我爸媽問我要不要跟他們去國外,許常青在我家樓下站了一夜,第二天胡子拉碴地出現在我面前:「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他眼睛很紅,我看了許久,最后輕輕揪住他袖子:「去了國外就沒人罩著我了。」
「那hellip;hellip;離開之前,我去給你報個跆拳道的班?」
我都要把他的袖子給揪爛了:「許常青你還好意思說我笨!」
「哈?」
「我不走了,你以后得繼續罩著我,你愿意不愿意?」
許常青看了我一眼,轉過頭,角都要咧到腦子后面去了:「那,我就勉強答應吧。」
我和許常青在一起了,原本一切都很好,但意外來得很突然。
我和他出游時遇到了剎車失靈的大貨車,我被撞到當場死亡,而許常青陷了深度昏迷,幾個月后也去世了。
生前,我和許常青約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就算以后老了誰先走,也要在奈何橋上等著對方。
可是我們還沒等到對方變老,還沒等到我們約定的兒孫滿堂hellip;hellip;我們死在了最彼此的那一年。
我在約定好的奈何橋上等他,我等了很久,那一天間突然發生暴,我被一個眼生的孟婆強行灌了湯,說要帶我投胎回,但是我不愿意,我掙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我好像重復了很多次人生,每一次都有許常青,最后一次,是變鬼的許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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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許常青。」
我的執念是奈何橋上沒有等到的許常青。
14.
我雙手染上鮮,怔怔地看著倒在泊中的人,然后我看到了差,他蹲在許常青邊上嘆息:「這是的必死局,你終究還是舍不得啊。」
「但我必須得帶走了。」
「慢著。」
恍然間我看到緩緩走來的劉明子,哦不,是小閻王。
「我送去吧。」
一到間,我就看到了許常青,他上是剛才被車禍撞得可怖的。
「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他張地拉著我轉了一圈。
現在我們都是阿飄了。
他把我從劉明子邊拉過去:「小閻王,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是我自己來的。」
我告訴許常青我和小閻王之間的恩怨:「他幫我把執念解了,我來找你。」我抱著他淋淋的手,「你疼不疼啊?間有沒有救護車啊?」
許常青了我的臉:「人間的傷,到了間就不礙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