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要阿娘去死嗎？」
無論我們如何規勸，阿娘還是一意孤行的開始著手為阿弟準備沖喜的事宜。
甚至，命人打造了一雙人棺材。
鎮上的婆還真替阿娘找到了一個與靜之八字十分吻合的孩。
聽聞那姑娘患啞疾，阿娘猶豫了一瞬，還是派人去商談了下聘事宜。
我悄悄著人打聽了番，也是個苦命的姑娘。
阿弟無力阻止，只好苦苦懇求我。
「阿姐，求你，幫幫！」
「這一世，我已經拖累夠多的人了，別再多害一個無辜的姑娘了！」
我用力下心中那酸，笑了笑。
「靜之，會沒事的，相信阿姐！」
阿弟點點頭。
「我知道，只要有阿姐在，一切都會好的。」
「阿姐，對不起！」
聞言，我愣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過的這麼辛苦，阿姐，對不起。」
我的心中劃過一心疼，靜之讀書，我知道他的書房藏著許多文章策論，還有書畫，可因為，卻始終無法離開葉家半步。
他自小便是個懂事的孩子，溫潤如玉、待人溫，疾病纏卻依舊對所有人抱有善意，哪怕痛的說不出話都會努力的安我與阿娘。
是上天不公！
我按下心中的戾氣，從懷中掏出從漠北帶回的一塊礦石，像小時候那般勾了勾他的手指。
「這塊礦石是從漠北最深的山中所采，如今它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你的面前，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靜之，還記得阿姐與你說的那些地方嗎？」
「建在水上的房子、看不到邊際的大漠、終年白茫茫的雪山，不想親自去看看嗎？」
他怔愣在原地，眼中充滿了憧憬，隨后苦一笑。
「靜之能聞曉已是一件幸事，阿姐，謝謝你。」
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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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之，努力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他笑著點點頭，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分。
「阿姐，可以幫我做一件事嗎？」
三日后，那姑娘還是進了門。
顧知秋，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靜之弱，無法完的拜堂，他所托，我親自替他完，鄭重的將那姑娘迎進了葉家。
小姑娘有些害怕，攥著紅綢的手有些抖。
「別怕！」
我走上前輕聲安著。
「跟著我就好。」
拜完堂后，我將送進了靜之的院子，路經院中放置的棺材時，頓了頓腳步。
是害怕了吧.....
我站在原地看了半晌，轉去了阿爹的書房。
替靜之安排好一切后，我連夜離開了葉家。
布局兩年，該去收獲果了。
04
接手葉家兩年，我便再沒出過遠門，也未擴大葉家的經營范圍。
有私心的人早就開始蠢蠢。
用我大爺爺的話來說。
「果然是子，頭發長見識短，沒點志氣的東西，才接手家主的位置多久，就開始坐其！」
「若給顯之他們機會，不見得做的比一個子差！」
還有人開始鼓阿爹從旁支過繼個兒子，以免以后我嫁人了葉家落到旁人手里。
更有人得了消息，提前派人去了姑蘇。
可我這次出行，目的卻并不是姑蘇。
而是京城！
紅玉早早來到京城等著與我匯合，見到我的第一面就沖我重重磕了個頭。
「家主，紅玉幸不辱命！」
我連忙將扶起。
「都是掌管飛影樓的人了，別不就跪。」
紅玉是我六歲時買回來的，彼時的正被爹拽著領，要賣給青樓的老鴇。
那是我第一次開口求阿娘，花了雙倍的銀子將帶了回來。
那時，我便就在想，世間子，為何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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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試著去找到這個答案，然后改變這個結局！
八歲時，我發現了紅玉出奇好的耳力及異于旁人的力氣。
于是，我便找人給請了個師傅，除了學了一武藝外，更重要的是給了自己一個選擇。
而也并沒有令我失。
這些年，我在明，在暗！
五年時間，除卻商行外，葉家耳目遍布全國。
而我也真正得知了，陳晏溫的真實份。
「主子，陛下的旨意很快就要來了！」
紅玉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點點頭。
「走吧，靜之最近狀況不太好，理完我還要盡快趕回去！」
半月后，陛下邊的總管太監林公公親自來到我在京城購置的葉宅宣旨。
那日，葉家正式為天下第一皇商！
可出乎我意外的事發生了，宣完旨，林公公并未立即離開，而是笑瞇瞇的與我嘮起了家常。
「葉家主今年十九了吧？」
「可曾婚配？」
我心中一，隨后笑著搖搖頭。
「是，還未婚配，不過家中長輩已經在尋了！」
林公公神一笑。
「陛下膝下的明珠公主今年剛剛年滿十六，葉家主的好運還在后頭呢！」
明珠公主？
我瞬間恍然，林公公今日對我如此親，大概是從陛下那探了口風！
葉家是商賈之家，娶了公主，便是一躍為了皇親國戚，就是多大的皇商名頭也是不能比的！
ŧũⁱ可我不是男子，如何能娶公主！
這些年我雖未刻意瞞過自己的子份，可從小以男裝示人已然給世人留下了刻板印象。也不知陛下是為何突然起了這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