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被捆粽子的我，滿眼嫌棄，仿佛在看什ţũ⁼麼垃圾。
我卻覺得心中好了許多。
我不怕他恨我。
我這樣的人，本不值得被原諒。
「北疆王殿下，這是太子殿下的妾室謝氏。
「太子殿下特命屬下等送來北疆，賞賜給您的。
「殿下說，君子有人之，請北疆王殿下不用客氣。」
蕭澄可真是小肚腸，奈何不了蕭焱，就惡心蕭焱。
蕭焱看我的眼神，鋒利如刀，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我低下頭，錯開他的眼神，不敢與他對視。
殺母之恨，不共戴天。
姨母因我而死，蕭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
我能做的，或許就是在他折磨我的時候，多撐一會兒，讓他能多出一口氣。
夜里，我被放在浴桶里洗洗刷刷。
連續趕路，那些人只保證我不死，哪有工夫讓我沐浴更？
從前錦玉食，千百寵長大的世家貴，都臭烘烘的花子了。
侍在清洗我后背的時候，驚訝地捂住了。
ţũ⁶「啊！」
我轉，惡狠狠地瞪過去，眼神兇狠如惡鬼。
那后肩上一大片的傷痕，正是蕭澄刻上的一個「澄」字。
水霧氤氳下，映照著我蒼白的臉。
施施然將發到前，我朝旁的侍道：「有刀嗎？」
當蕭焱急匆匆趕來的時候，我已經用匕首在自己的后肩上劃了十幾刀。
「謝云瑤！你在干什麼！
「刀哪來的？」
侍早就嚇得跪在地上，面無人。
「王爺……不是奴婢……是搶的……嗚嗚嗚……」
蕭焱抓住我的手腕，將匕首奪了過去。
「這麼想死嗎？你也配？
「謝云瑤，你害死我母妃，本王要你活著，為你自己做過的事懺悔，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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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低地笑起來。
「殿下，您看我不是已經在懲罰自己了嗎？
「還是說，殿下覺得不夠痛快？
「那再多劃幾刀！」
說罷，我握住了他的手，朝我上劃。
蕭焱掙開我，將匕首用力甩在地上。
「謝云瑤，你發什麼瘋！
「你以為本王會讓你輕易死了嗎？
「拿傷藥來！」
那侍戰戰兢兢地答應一聲：「是……是！」
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蕭焱單手把我從水里撈了出來。
他靠得好近，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我不知道怎麼了，臉頰有些發燙，下意識想捂住子，卻被蕭焱刺了一句。
「你哪里本王沒看過？殘花敗柳之，有什麼好遮的？」
哦，也對，在蕭焱眼里，我做了蕭澄半年侍妾，肯定什麼都做過了。
他哪知道，蕭澄對我厭惡至極，連一手指頭都沒過我。
思及此，我抬手攀上了蕭焱的脖子，笑了起來。
「王爺說的是呢！
「是奴婢矯了。
「妾室，本就該以事人的。
「王爺別客氣，奴婢現在就伺候你！」
說罷，低頭朝著他上吻去。
蕭焱一把推開了我：「你干什麼！」
我跌坐在地上，法鋪了一肩，牽到背上的傷口，頓時鮮淋漓。
「這般嫌棄我，帶我回來干什麼？
「蕭焱，你該殺了我的。」
你這樣好的人，應該離我這樣的毒婦遠一點。
我最害怕的，就是他對我好。
因為像我這樣貪心的人，一旦讓我嘗到一點甜頭，就會像藤蔓一樣纏上他。
汲取我想要的一切。
我這樣害人害己都讓，蕭焱，你就讓我死了吧！
但蕭焱卻道：「本王說過，不會讓你輕易死了的！
「謝云瑤，你就這麼喜歡蕭澄嗎？
「就因為他是太子？
「那我們這麼多年青梅竹馬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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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就是個薄寡義，棧權位的人！
「誰是太子，你就喜歡誰？」
06
我笑了：「北疆王殿下是第一天認識奴婢嗎？
「奴婢不是一向如此嗎？」
他氣得一掌打碎了面前的浴桶。
「本王……本王當初怎麼會有眼無珠，竟然上你這種人！」
我故意激怒他，想讓他給我個痛快。
「是我求你我的嗎？
「我說過我喜歡你嗎？
「蕭焱，是你自甘下賤，明知道我對你無意，卻仗著姨母的權勢迫我嫁給你！
「我不過想搏一搏，不想被控，想對抗命運的不公罷了！
「別拿高高在上的態度來指摘我！
「謝家為什麼被抄家，姨母為什麼自戕，都是為了你！為了幫你奪嫡！
「姨母寧愿犧牲自己，也要保全謝家，保全你！
「你才是那個罪人！」
蕭焱被我的話刺激，怒喝一聲：「夠了！」
一把扣住了我的脖子。
「謝云瑤，你就這麼想死嗎？
「本王全你！」
他手上青筋迸發，我覺子被輕輕提起，呼吸越來越困難。
我終于要死了，死在蕭焱的手上真好。
此生，我沒什麼憾了，只可惜沒能看到蕭澄的下場。
好期待他聞到床底下臭了的薛可念的味道的樣子啊。
「阿焱……」
我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抬手想最后一他的臉。
卻眼前一黑，徹底陷了黑暗之中。
我以為，我就這樣結束了我罪惡的一生。
沒想到，我還有睜眼的機會。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天，外頭天亮堂堂的。
我掙扎著坐起來，上是白的里，肩后的傷也包扎過了。
見我醒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我旁響起。
「你醒了？」
那是個材高挑清瘦的子，穿一襲白，不是軍中打扮，臉戴面紗，氣質出塵，正收拾著一排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