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隨之而來的，還有許多專門伺候我的醫和侍婢。nbsp;

我趁著侍婢轉時，把安胎藥吐進花盆里，又將裝著補品的碗盞掀翻在地。nbsp;

但我本沒機會掉肚子里這個孽種mdash;mdash;八皇子的千秋大業就藏在我腹中，他派來的侍從們將我嚴看守。

趁著侍婢們值的間歇，秦玉溜進臥房探我： nbsp;nbsp;

「都怪我沒能保護好你，害你被卷進來盡折磨。」nbsp;

我泣著伏在他肩頭：「阿玉，不是你的錯，是八皇子喪盡天良！我好想回綠水村。」nbsp;

秦玉語帶哽咽：「等此事了結，我就帶你回去。」nbsp;

我依偎在他懷里喃喃細語：nbsp;

「等我們回了綠水村，就建一座新宅子，置幾畝良田，種一片桃花林。」nbsp;

「給村里的書塾招一位先生，讓綠水村的孩也可以讀書識字，就算們沒法考取功名，日后也會方便許多。」

他一一點頭答應，最后已是泣不聲。 nbsp;nbsp;

四月初，我折騰了整整三日，終于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嬰。nbsp;

八皇子的侍從們帶著男嬰回皇子府復命，我因為難產沒了半條命，臥在床榻上，氣如游țŭ̀₂。nbsp;

秦玉心疼至極：「再過幾日我就向皇后告病請辭，等你養好，我們立刻離京。」

我努力出一個微Ŧū⁽笑：「阿玉，你真好，你居然舍得這些年在京城掙下的富貴榮華，還肯陪我回綠水村。」nbsp;

他了我的臉頰，眉頭鎖：nbsp;

「我當初來京城闖是想讓你過上好日子，卻不曾想如今變這般模樣，卿卿，終究是我對不起你。」nbsp;

我本以為自由近在咫尺。 nbsp;nbsp;

卻不曾想，在誕下那個孩子的第三日，八皇子竟派人夜闖秦府，將虛弱的我強行擄進了八皇子府！nbsp;

自那天起，我變了金籠中的鳥雀。nbsp;

八皇子對我十分喜，他的賞賜如流水般送到我眼前，黃金，珍珠，翡翠項鏈，白玉枕頭，北海珊瑚hellip;hellip;皆是民間見不到的稀罕。nbsp;

我把玉枕和翡翠砸得四分五裂，將珊瑚狠狠摔在地上，摔了個碎。nbsp;

每當八皇子來探我，我都背對他躺著，一言不發。

又過了一個月，他又抱著那個男嬰來到我面前。

這一次，他異常暴地扯開我的襟，想我親自喂那個孩子吃。 nbsp;nbsp;

連日來積蓄的緒徹底發，我厭惡地甩開他的手：nbsp;

「宋旦，你這個大騙子！你當初本就沒打算按我說的做！對吧？」nbsp;

不等他開口，我又聲俱厲道：nbsp;

「在世人眼里，你是出高貴的八皇子，是來日九五之尊的帝王，可是你在我眼里，你連好用的玉勢都算不上！」

「我才不稀罕你的側妃之位！秦玉雖然是太監，但我對他癡心一片，只想與他恩到白頭。你奪人所，欺男霸，宋旦，你會遭報應的！」nbsp;

八皇子雙眼猩紅，他一掌扇在扇我臉上，力道極大：

「別以為你仗著貌和生下皇長孫就能為所為。我告訴你，陳素卿，本王忍耐也是有限的！」 nbsp;nbsp;

我痛得跌坐在地，冷冷一笑：nbsp;

「你忍什麼了？你先是拿我夫君的命我上了你的床，讓我生了你的野種！如今我又了你的府中的玩。宋旦，你是手持刀俎的天潢貴胄，我是任你磨的魚。但你別忘了，魚也有骨頭！」nbsp;

他的臉越來越難看，又一次掄起胳膊。nbsp;

我瑟了一下，閉上眼。nbsp;

門外忽然傳來宮廷監的聲音；「八皇子殿下，陛下有旨，請您帶皇長孫與其生母一同宮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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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宮，金鑾殿的龍椅上坐著看不出喜怒的皇帝。 nbsp;nbsp;

頭戴冠的皇后看了一眼側的秦玉：「秦公公，你來說。」nbsp;

秦玉看起來很憔悴，眼下掛著兩抹烏青，他啞聲說：nbsp;

「啟稟陛下，八皇子上個月喜得麟兒，奴才賀喜陛下，賀喜皇后娘娘，喜得皇長孫！」nbsp;

娘將那個男嬰抱到皇帝眼前，皇帝逗了逗那個孩子，又抬眸看向我，眼中掠過一驚艷之：nbsp;

「旦兒，朕從未見過這名子，是何時你府中的？」

八皇子頓了頓，面不改道：「父皇恕罪，素卿出卑微，平日不敢以側妃自居。但卻心甘愿住在外頭為我生兒育，若查記檔這日期也對得上。」

半柱香過后，皇后與我一道出了金鑾殿。 nbsp;nbsp;

挽著我的手笑道：「本宮瞧見你的第一眼就覺投緣，你隨本宮去儀宮說說話。」nbsp;

我心中一，卻只能點頭答應。nbsp;

「素卿，你家在何？在京中可有親友？」皇后款款落座，漫不經心地問。

秦玉作極輕地搖了搖頭。nbsp;

「臣妾出綠河村，京中并無親友。此番進京是想謀一份差事。不曾想，竟得了八皇子殿下的青眼。」nbsp;

我注意到秦玉的作，聲說了謊。

皇后突然目圓睜：「綠河村可是紅禍水之鄉，專出亡國妖姬！」 nbsp;nbsp;

「旦兒他還是個孩子，你這賤婢是不是存了攀龍附之心，故意勾引我的旦兒？」nbsp;

我立刻跪下，用力搖頭。nbsp;

冷汗瞬間打了脊背，滿腔冤屈被我死死按在嚨里。nbsp;

在這些貴人眼里，我不過是一只隨時可以被碾碎的卑賤螻蟻。所以即便皇后娘娘偏袒兒子，顛倒黑白，我也只能有苦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