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釘子砸棺材的聲音回響在院中。
季晏禮猛然回神,抬腳走向那丫鬟,厲聲問:“謝晚凝呢?姐姐封棺去哪了!”
春桃嚇得哭聲一頓,慌忙轉過。
下一刻,季晏禮瞳孔一,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嚨里,目直直釘在春桃捧著的牌位上。
——謝氏晚凝之靈位!
第11章
季晏禮的心臟重重一!
直到雪花飄揚,落在他臉上,冰冷才刺激他回過神來。
他看向春桃,嗓音森寒,帶著迫人至極的殺意。
“謝晚凝讓你陪演戲?你可知欺瞞本王,會有什麼下場?”
春桃臉慘白不已,卻仍抱懷中靈位,重重磕下頭去。
帶著哭腔道:“奴婢怎敢欺瞞王爺,王妃……真的去了!”
季晏禮咬牙關,大步沖到棺木旁。
那拿著錘子的下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敲下去。
可季晏禮卻狠聲道:“來人,開棺!”
院中眾人皆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個穿玄蟒袍的男人,一時死寂無聲。
季晏禮帶來的侍衛對視一眼,終究是狠下心來,走上前去。
季晏禮站在那里,看著被敲下去的釘子一點點被拔出來,只覺得心臟直直下沉。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不可能的,明明昨日謝晚凝還在跟自己說話,怎會今日就天人永隔?這太荒謬了!
可他又不控制的想起昨日,謝晚凝那副蒼白羸弱的模樣,一時間眼里唯余復雜。
終于,八顆鐵釘齊齊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0
季晏禮看著那死氣沉沉的棺木,走上前去。
他的手搭在棺蓋上,卻罕見的遲疑一瞬,但最后,他還是將之推開,視線朝里看去。
下一刻,謝晚凝那張悉的臉,驟然映眼簾!
眉眼安寧,角卻殘留一點黑的跡!
季晏禮只覺得呼吸在這一刻都困難起來。
他心中有驚,有怒火,更有一瞬濃郁到化不開的哀痛!
Advertisement
謝晚凝,竟是服毒自盡?
季晏禮下意識掃視一圈,卻本看不到能給他答案的半個人。
是啊,謝家一脈,盡皆死絕!
最后,他的目落在春桃上,死死從間出一句話。
“回王府,將你知道的一切,都老老實實說給本王聽!”
春桃抖如篩糠,伏在那里,上下牙關都在打:“還請王爺,準奴婢辦完這場喪事。”
“不必!”
季晏禮眼中狠厲陡生,他想起春桃懷里抱著的那塊靈位,聲音冰冷。
“謝晚凝上了皇家玉牒便是季家人,本王自會為刻碑下葬。”
他手指扣住棺木,心里涌起一狠意。
謝晚凝,你想做回謝氏,跟本王撇清關系?絕無可能!
他大手一揮:“抬棺,回府。”
侍衛齊齊上前將棺材抬起。
季晏禮率先朝外走去,這時,春桃猛地撲上去攔住了他的腳步!
“王爺,王妃臨走前說過,想要跟大小姐合葬,還請王爺全的愿!”
季晏禮臉沉寂,他薄開合:“還說了什麼?”
春桃子一,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卻是說不出口。
季晏禮停下腳步等了許久,看著春桃垂眸不語的樣子,竟是沒有發火。
他看向后的棺木,發出一聲讓人覺得心寒的笑。
“本王可以允許與謝清央一同合葬,但若想以謝家人的份土為安……”
“癡心妄想!”
第12章
長街兩側,人頭攢。
季晏禮騎在馬上,緩步前行,在他后,六個侍衛抬著一口棺木,再無其他。
這樣的場景,在旁人看來,簡直怪異至極。
可季晏禮積威已久,一時間除了馬蹄聲踢踏,竟再無其他聲音。
一行人緩緩朝王府走去。
這時,人群中有人眼中閃異,悄無聲息的離開,將此事回報給背后的人去了。
Advertisement
林雪舞看著眼前逐漸冷卻的飯菜,看向屋外,喊來侍:“去前門看看,王爺怎的還沒回來。”
那侍應聲轉,卻聽到門外有下人的聲音:“林夫人,王爺回來了。”
林雪舞連忙站起來朝外走去。
剛到門口,卻是一愣。
看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心里驚懼不已,下意識后退一步。
好半天,才朝季晏禮出聲:“王爺,這是……”
季晏禮眉心一皺:“你出來做什麼?”
林雪舞幾乎是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季晏禮不同往常的冷淡,心臟猛地一沉。2
努力扯開一抹帶著溫的笑:“王爺別生氣,我見你遲遲未歸,心里擔憂,我這就回去。”
說完,便轉,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季晏禮掃了一眼離去的背影,眼神冷淡,他對趕來的管家開口:“準備靈堂,迎接王妃。”
管家被他這句話砸的一懵,靈堂?王妃?他看向那口棺材,險些一口氣沒吸上來暈厥過去。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準備依照季晏禮的話去做。
棺木被放進季晏禮放進他的院子里后,他便讓侍衛都退了出去。
季晏禮坐在院的石桌旁,看著那口棺木,恍惚間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就像一場夢。
他不懂,一個人的離開怎會那麼快,更讓他害怕的是,謝晚凝似乎瞞了他很多事。
這時,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他朝下人吩咐道:“去將春桃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