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冰冷的殺意從季晏禮上騰起,猛然扼住了他的嚨。
“本王的王妃,還用不著別人來心,還有,王妃的事,府中不得走半點風聲。”
管家連連點頭,季晏禮這才挪開了目。
他有些不耐:“還不快去安排人將這里歸置好!”
管家匆匆而去。
季晏禮在靈堂坐下,若不是謝清央是謝晚凝的姐姐,他才不會管那麼多。
可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生與死的界限,沒有任何人能越。
半個時辰后,季晏禮突然聽到院傳來一陣喧嘩。
“快來人!走水了!”
第16章
他猛然抬眸,看著一黑煙飄起的方向,瞳孔驟!
是他的臥房。
季晏禮整顆心都在,他猛地抬腳沖了過去。
等到臥房前,季晏禮死死的盯著前方,目眥裂!
目所及,皆是熊熊烈火,冬日干燥,幾乎能聽到房梁斷裂的聲音。
他看著房門轟然倒地,出那寒玉床冰藍的一角,想都沒想就往里沖去!
林雪舞驚的死死的拉住他:“王爺,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季晏禮狠狠甩開:“謝晚凝在里面!”
林雪舞被他眼中的深震的心神崩潰,聲音猛然提高:
“王爺,王妃已經死了!你清醒一點!”
季晏禮猛地一震,片刻后,他在林雪舞驚駭的目中,直直往里沖去!
火舌席卷,熱浪滔天。
季寧森*晚*整*理禮循著記憶中的方向,猛地撲到了寒玉床前。
謝晚凝依舊靜靜躺在那里,因為寒玉床的特質,暫且沒有火焰肆。
他看著謝晚凝安寧的樣子,鼻尖驟然發酸。
多日來積累的悲哀與痛苦在這一刻盡數傾瀉出來。
他紅了眼眶,一字一句皆是哽咽:“謝晚凝,是我對不起你。”
隨著時間的推移,火勢越來越大。
季晏禮坐上了床。
他將謝晚凝摟在懷里,聲音在火海里飄散,被火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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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來世,換我來你。”
房梁轟然斷裂,巨大的松木帶著火焰,呼嘯著砸向寒玉床上幾乎融為一的二人。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季晏禮仿佛又看見當年那個靈活潑的謝晚凝。
“你好,我是謝晚凝,你以后的妻子。”
“王爺,再鬧下去要吉時都要過了,您還是去接親吧。”
季晏禮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中聽到這句話,他猛然睜開了眼!
目所見,皆是一片喜氣洋洋,紅綢掛滿了房間的每一個地方,桌上還擺著紅棗、桂圓等干果。
季晏禮眼睫微,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會夢到他大婚當日的事?
不對!他明明已經葬火海,怎麼還會做夢?
這時,屋外那個聲音再度響起:“王爺,老奴求求您了,您今日若不接謝家二小姐回來,陛下的怒火無人承擔得起啊。”
季晏禮快步走到門前,猛然拉開了門。
管家那張年輕了不的臉猛然出現在眼前,見季晏禮愿意開門,他幾乎要老淚縱橫了。
“王爺,您終于肯出來了。”
季晏禮看著他抓住自己的手,腦中飛快轉,他這是回到了過去?還是臨死前的臆想?
無論何種,他又有了見到謝晚凝的機會!
季晏禮腔中那顆心劇烈跳起來。
“不是要去接親?還不讓人來給本王換上喜服!”
他沉聲喝道,管家一怔,隨即讓后面的下人趕上前。
只是他心里卻有些犯嘀咕:怎麼王爺今日威勢更甚往日?
季晏禮換好喜服之后,看了下天,快步往外走去。
迎親的隊伍早就在王府門口等候多日,季晏禮翻上馬,大手一揮:“走!”
他表面冷著一張臉,實則是心里對眼下的境況稀奇不已,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若真的重來,他絕不再辜負謝晚凝!
第17章
圍觀的百姓迅速散開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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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禮坐在馬上緩緩前行,路邊百姓的議論聲卻猛地傳耳中。
“我聽說啊,這門婚事是老丞相豁出老臉向陛下求來的。”
“南王本不那謝府二小姐,娶回家也是擺設!”
“不過也沒人想到,南王竟會對一個青樓子深義重……”
季晏禮環顧四周,慢慢皺起了眉,隨后勒住了馬。
跟在隊伍中的管家忙了下額上的汗水,他苦著臉上前:“王爺,怎麼了?”
季晏禮坐在馬上,思忖片刻,開口道:“去兌換一千兩銀子的銅板,從這里給本王一直灑到謝府去!”
管家再度怔住,隨即一張臉簡直笑開了花,連忙往王府跑去。
季晏禮沒等多久,管家便帶著穿著喜慶的丫鬟出來了,每個人手中都著慢慢一袋銅板。
隊伍緩緩前行,沿街的百姓也沒空嚼舌子了,統統蹲下去撿錢,撿到了還順帶歡呼一句。
“祝南王喜締良緣!”
“祝南王早生貴子!”
“祝南王與王妃舉案齊眉白首偕老!”
坐在馬上的季晏禮聽著這些人的話,終是不易察覺的勾了勾角。
很快,迎親的隊伍便到了謝府門口。
看著眼前牌匾嶄新,門庭若市的謝家大門,季晏禮心里猛地一。
他按下心底思緒,翻下馬,謝府管家急忙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