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禮看著他戰戰兢兢的樣子,還是開口說了句:“有勞。”
謝府管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季晏禮溫和的眉眼,心里一個咯噔。
這南王,前幾日還是那副寧死都不娶二小姐的樣子,如今……不會又鬧什麼幺蛾子吧!
謝府管家這麼一想,簡直是驚的兩戰戰了。
但今日已是大婚之日,他只能著頭皮帶南王往里走。
季晏禮踏門檻,看著謝家的亭樓閣榭,心里騰起一陌生之。
從前他幾乎不登謝家的門,是以從來沒好好打量過這里。
而眼前的一切,跟后來的謝家不同,散發著一種生機之。
他心里再度一刺。
造謝府沒落的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季晏禮眉眼陡然沉寂下去,直到前方帶路的謝府管家開口:“王爺,到了。”
季晏禮猛然回過神來。
他剛上前一步,便聽到里面傳來一絕哀傷到極致的哭聲,以及謝老爺子無奈的安聲。
“好了好了,祖父的小孫,你那麼喜歡季晏禮那小子,怎麼真到如愿時,哭這般樣子。”
“清央,快給晚凝重新補妝,看樣子季晏禮是不會來院迎親了,這王八犢子!老夫定要找機會參他一本!”
季晏禮聽到謝老爺子中氣十足的罵聲,心里不但沒有毫怒意,反而松了松。
是了,當年的謝老丞相急起來連太子都能罵兩句,他這樣忘恩負義讓謝家丟了大臉的人,怎麼可能在他這得到任何優待。
季晏禮抬腳往里走,心臟仿佛懸在半空。
他手腳冰涼,一陌生的緒驟然盤旋在心頭。
是害怕,是惶恐,是怕這場如同夢境一般的好,在最好的時候轟然破碎。
但他還是走到了門口。
屋銅鏡前,一個穿大紅喜服的窈窕影背對著他坐在那里,只有肩膀微微泣。
季晏禮這一瞬,心臟像是被人攥,幾不能呼吸。
好半天,他才喊出那三個字。
“謝晚凝?”
那道人影倏然轉過頭來,那雙紅腫的眼帶著讓人看不清的緒,直直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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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季晏禮那顆被的死的心臟猛然一松,瞬間沖上大腦。
他盯著謝晚凝那張悉的臉,眼眶驟然滾燙。
是謝晚凝!真的是謝晚凝!他不是做夢,也不是發癔癥,他真真切切回到了曾經!
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還沒來得及探尋謝晚凝眼里那抹復雜,謝清央便眼疾手快的蓋上了蓋頭。
福了福子:“王爺,您且在門外稍等片刻,晚凝舍不得家,剛剛哭花了妝,還王爺勿怪。”
季晏禮連忙往后退了一步,他站在門口,道:“無妨,吉時未到,還有時間,我可以等。”
謝清央一怔,連帶謝老丞相都愣了一下。
這南王,怎麼突然轉了,從前對著謝家人不是一口一個‘本王’自稱?
季晏禮并未察覺到這怪異的氣氛,他轉過去。
今日天氣好,湛藍如海的天上,萬里無云。
季晏禮角不自覺的染上笑意。
老天竟然真的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這一次,他定不會讓謝晚凝任何委屈!
就在他在等待時,后傳來謝老丞相雄渾的嗓音:“王爺怎會來此?”
季晏禮連忙轉過來,他看著年輕幾歲的謝老丞相,心中慨萬千。
片刻后,他躬行了一禮。
“丞相,當日是我不顧后果,造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還丞相見諒。”
謝老丞相手指微微一,看著難得謙遜的季晏禮,眼中閃過一抹異。
他聲音淡淡,但又帶上了一懇求。
“南王,老夫知道你素來桀驁不馴,如今被娶妻,心有不忿也是應當,只是這婚事也是老夫一手促,你要恨就恨我,晚凝既然是你的妻子,還你好好待他。”
季晏禮手指猛然攥。
前世迎親時,他連謝府的門都沒有踏,自然也沒有機會聽到謝老爺子這番話。
著眼前老人對后輩的拳拳護之心,季晏禮心里不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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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子,一字一頓:“丞相放心,我定不負。”
只是這樣的保證,在他之前做出那種荒唐之事下,顯得有些無力。
謝老丞相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這時,院門走進來一個年輕人,朝謝老丞相喊道:“丞相,我來背二小姐出門。”
季晏禮看著他,眉心猛然一皺。
這個人他記得,是何家旁支中一個出了名的紈绔子弟。
謝老丞相也皺了眉:“怎麼是你?何宇呢?”
本來說好是何晟的弟弟何宇來送謝晚凝出門,為何會是這個上不臺面的旁系?
謝老丞相此刻,心里對自家大孫在何家的境擔憂起來。
他還在呢,就這麼糊弄他孫?
而這時,謝清央也扶著蓋好蓋頭的謝晚凝出現在門口,看到來人,眉眼間頓時浮現怒意。
“何博文,怎麼是你?”
“嫂嫂莫怪,何宇哥臨時有事,只能喊我來頂上。”
一旁的季晏禮看著他有恃無恐的樣子,心里瞬間對何家厭惡起來。
這是欺負謝家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