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張倒是厲害。」劉景春走到我面前,猛地住我下,眼底浮上一層嫉妒和怨毒。
「生了一副狐子相,怪不得這麼會勾引男人。」
冷冷道,「給我把的臉打爛,我看沒了這張臉,還用什麼發!」
我皺眉,沒想到一個千金小姐說話如此俗,也沒想到居然這樣蠻橫不講理。
然而后的嬤嬤很快走了上來,用力鉗住我的臉,左右開弓用力扇起了我的耳!
后我的小丫頭秋蕊想上來救我,卻被劉景春邊的下人制住!
那嬤嬤手上滿是繭,用了十足的力氣,沒打兩下我的臉就腫起來,眼冒金星,角滲。
秋蕊哭著求裴殊:「裴公子,你救救我家小姐,裴公子!mdash;mdash;」
裴殊卻只是冷眼看著,一言不發。
直到我被打得站都站不住時,他終于開口了,聲淡淡。
「行了。」
劉景春蹙眉:「你心疼了?!」
裴殊卻只是笑著整理了一下的額發:「只是覺得跟這種人計較,有損你的份。」
劉景春心滿意足地笑了,揮手讓嬤嬤放開我。
我發,臉頰劇痛無比,兩耳嗡鳴,死命撐著秋蕊的手不肯倒下去。
裴殊很快帶著劉景春離開。
沒再看我一眼。
4
當晚,裴殊就來找我了。
我本來不想接客,可是老鴇收了他的銀子,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剛賣的那兩年,老鴇認為我這張臉奇貨可居,找了許多人教我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想把我捧頭牌好好賺一筆。
結果等想讓我接客時,裴殊已經高中了狀元。
他包下了我,不許我賣給別人。
老鴇雖然不滿,可這些年他份水漲船高,已經了太子邊最炙手可熱的紅人,明眼人都看得出裴殊前途無量,老鴇不敢得罪他,只能著鼻子認了。
裴殊進門就住了我的下,左右看了幾眼后,從懷里掏出一瓶藥給我涂上。
上好的傷藥敷在臉上冰冰涼涼的,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就淡了不。
我扭過頭去,不肯讓他涂。
裴殊面一沉,手上用力,我疼得額頭冒汗,卻仍不肯回頭。
「好了,」他難得了語氣,「是什麼份,爹是當朝二品大員,娘是安樂郡主,從小金尊玉貴長大的,你是什麼份,非要跟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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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子也該磨一磨了,莫不是還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不?」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小時候我也是驕蠻的子,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有看不慣我的小姐故意害我出丑,我能直接拽著的頭發把推下水。
我娘氣得要命,要請家法打我,等拿出木杖來又舍不得了,狠狠咬牙點我腦門兒:
「怎麼偏偏養了個這麼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子,以后可如何是好?!」
我爹就在一邊兒為我求:
「好啦,安歲也不是故意的,分明是別人先為難的。
「再說天不怕地不怕怎麼了,還有我這個爹在呢,誰敢欺負?!」
我娘氣得瞪眼:
「你就慣著吧,我看你能不能慣一輩子!」
真是一語讖。
我呆呆看著腳尖,突然覺得很難。
老鴇打我我接客的時候我沒哭,劉景春讓人打我的時候我也沒哭。
可現在,我卻眼眶忍不住酸起來。
若是爹娘還在的話,看到我這個樣子,他們一定會難壞了吧。
從前我掉了一頭發他們都張得要命。
現在我被人生生打了這麼多耳,可已經沒人會心疼我,為我撐腰了。
裴殊真的很會人心。
我一言不發,裴殊面愈發難看。
在他看來,他主來找我已經是給我臺階下了,在他面前我一向是似水,百依百順的。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不識趣過。
「連翹,你不要不識好歹,差不多就行了。」
我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
「好,好。」裴殊冷笑一聲,把手里的藥砸在地上。
隨即他陡然起,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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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蕊小心翼翼走到我后,敲著我的肩膀。
「姑娘,」嘆了口氣,「你怎麼把裴公子氣走了,他如今可是您唯一的指了。
「您心儀了他這麼多年,他前一陣子才松了口說會贖您出去呢。」
我了腫痛得厲害的臉,看向床邊的匣子。
裴殊生氣了,我知道。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我追在他后跑,哄著他,依著他。
秋蕊走后,我拿出匣子,掏出夾層里的銀票。
一千八百兩,是我這麼多年攢下的己。
我不是沒想過讓裴殊給我贖,當年我自賣自,其實不僅僅是為了裴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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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我一個有些姿的孩,是不可能無依無靠一個人活下去的。
裴殊不僅僅是我的未婚夫,他還是個男人,一個才華橫溢,飽讀詩書,能考功名的男人。
他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指。
賣了自己那二十兩銀子,就是我對他的投名狀。
果然裴殊記著了我的好,這些年他一路青云直上,也庇佑了我在院里的生活。
老鴇不敢我賣,我只要給客人彈彈曲子,吃穿用度也沒人敢虧了我。
偶有鬧事的客人,裴殊也都會幫我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