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時我并不知道,造黃謠的人是許楚妍。
為了安穩學習,我干脆買了把尖刀隨攜帶,睡覺就放在枕頭下面。
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只有著冰冷的刀柄,才能安然睡。
這件事結束后,夏菱再也沒有找過我麻煩。
我想當然地認為,這種在意名聲的人,會更記恨那個真正的造謠者。
直到我死掉,化為魂之前,我都是這麼想的。
14
我媽從來不看偵探小說,但的心足夠細。
那天夜里,我媽在輔導員辦公室找到了兩個文件袋。
一個寫著「李茉雪」,另一個寫著「夏菱」。
夏菱遞的材料上,那個「駁回申請」的紅印章,和的故事一樣醒目。
往后的幾天,我媽每天下班,都把自己關在校工宿舍,在我的中仔細辨別殘留的痕跡。
被子上的針眼,課本里的膠水。
床墊里的石頭,墻紙上的污垢。
我媽將那些痕跡分門別類,拍照保存。
以前的,最討厭做細致的手工活,連蒜都嫌麻煩。
而現在,我媽握著吹風機,將干涸的膠水吹至化,再用鑷子一頁頁分開那本沾滿了膠水的《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
終于,在第 14 頁的膠水上,提取到兩枚指紋。
經過對比,和夏菱的餐盤上的指紋,完全一致。
15
幾天后,夏菱失蹤了。
同一間寢室,連續三個生出事,校的流言已經完全不住了。
學校徹底慌了神,一邊全力封鎖消息,一邊組織保安隊全校搜查。
紙是包不住火的,夏菱失蹤的消息,終究傳到了父母耳中。
這對老夫妻急匆匆趕來學校,在學校大門口,撞見了我媽。
我媽推著裝滿豆角的小推車,一邊哼歌一邊往里走。
夏菱的爸爸禮貌詢問:「大姐,您好,請問院長辦公室怎麼走?」
我媽指著拐角的電子地圖,客客氣氣答道:
「你去那搜搜,沒準還能找到你爹墳頭。
「老人斑都快長出來了,還管老娘大姐,我給你掰倆豆角豆當眼珠子吧。」
夏菱的爸爸連連道歉,又問道:
「妹子,我是夏菱的爸爸,想和您打聽一下,您最近聽過關于失蹤的傳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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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揮了揮手,試探著問道:
「你復活啦?」
16
院長辦公室里,眉頭鎖的副院長,正在給夏菱爸媽講述的榮事跡。
得知盜用我的材料申請助學金,夏菱爸爸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把親爹寫死了,錢也沒拿到,自己還挨了個分。
這可真是賠了親爹又丟臉。
夏菱媽媽拍著桌子,對副院長大喊道:
「難怪菱菱總說住不慣寢室,你們學校,竟然縱容李茉雪這種害群之馬!
「之前害我兒丟了助學金,現在害我兒失蹤、生死不明!
「老公,快報警!把這個李茉雪抓起來!槍斃!」
院長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推開,我媽一步三晃地走了進來,笑瞇瞇道:
「李茉雪?早就死了,你不知道嗎?」
夏菱媽媽不忿道:「死得好!欺負我兒的人,死都是便宜了!」
我媽點頭附和,里喃喃重復:「是啊,欺負我兒的人,死都是便宜了。」
副院長語氣不悅:「李阿姨,你不在食堂干活,跑來這兒干嘛?」
我媽這才回過神來,賠笑道:「這不是找到夏菱了嘛,趕過來和您幾位說一聲。」
夏菱爸爸猛然站起,激到聲音都在抖。
「在哪?」
我媽指著窗外,說道:「在那棟廢棄的教學樓里,不過……」
還沒說完,夏菱爸媽和副院長急呼呼地往外沖,轉眼間消失在樓梯角。
我媽聳聳肩,對著空氣繼續說道:
「不過,只找到了一部分。」
眨了眨眼,糙的手指劃過襟,隔著食堂的工作服,握住口袋里的廣口玻璃瓶。
那里面,赫然躺著一對人類的眼球。
17
夏菱死狀凄慘,廢棄教學樓附近,站著好幾個扶著大樹干嘔的學生。
警方的偵查員搜查了許久,只找到了夏菱的大部分殘軀,其余的尸塊始終不見蹤影。
而更令人到費解的是,這一次的案件,和許楚妍的案件近似。
偵查員調取監控,清晰看見夏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草草說了幾句之后,立刻向廢棄教學樓跑去。
同樣的,監控依舊沒有出現兇手的蹤影,甚至現場也沒留下太多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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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學校的監控年久失修,有一些攝像頭出了故障。
但兇手能完避開清晰好用的攝像頭,這本就是最大的線索。
首先排除嫌疑的,是學校保安隊全員。
這群保安常年玩忽職守,白天在監控室玩牌,晚上在監控室睡大覺,而且隔三岔五就曠工出去喝酒。
甚至,大部分保安都分不清監控里的畫面,是學校的哪個角落。
理論來說,任何人都可以輕易潛監控室,觀察攝像頭完好況,找到完的作案路線。
和學生相比,校工不需要上課,不會被點名,也不會被查夜不歸宿,擁有更多的空閑時間用來踩點。
于是,警方將排查的重點,放在了校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