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卻覺得有點不對勁，點燈熬油地等善淵回了摘星閣問他最近忙什麼呢。
善淵說最近忙著白云觀跟宮中兩頭跑：「陛下說既是天災就得求老天。」
然后繼續每日找不到人。
倒是燕臨閑了下來，日日來我這兒蹭飯不說還在我這兒理公務，對外說在摘星閣靜心。
我碎，邊啃肘子邊絮絮叨叨地給燕臨講七八糟的八卦。
燕臨一開始還無語地表示食不言，可后來也忍不住問我鎮遠老將軍李政爬了哪個兒子的墻灰。
我咽下里的烤羊，含糊道：「就是那個在禮部當差的李進啊。
「他前些日子還來我這兒求過佛。」
我接過燕臨遞過來的，苦苦思索：「求，求的是全家平安。
「來我這兒大多都是求舉家平安的，一時真記不住求這個的。」
燕臨卻陷了深思：「李進的夫人是貴妃的侄，燕王的表妹。」
我趁其不備卸了另一條啃啃啃：「那貴妃不得給李家施呀，欺負了自家侄。」
燕臨卻沒回我，極其生地換了話題問我為何能算得這麼準。
我里嚼個不停，顧左言他：「都說啦，只要有求于佛祖，我就能聽到佛祖的點化。」
燕臨不信，他還說要去跟佛祖告狀我日日烹牛宰羊且為樂。
我揚起一個禮貌的角，心里連聲求佛祖上他的。
7
被陛下打完的第十天，摘星閣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我閑得無聊的時候，燕玥往摘星閣跑得越發的勤，不過日日都在跟佛祖求財。
我呵了一聲：「有錢的時候敗家，沒錢的時候拜佛是吧？」
「前段時間雪災，本宮的錢都買米施粥了，昨兒在西街看了套頭面都沒錢買。」
長公主殷切地攥住我的手：「國師，佛祖會實現本宮的愿的吧？」
我出手：「去求陛下或者你兩個哥哥比求佛祖快。」
「哦。」
燕玥心領神會瞧著我，然后理直氣壯朝我出了手：「國師姐姐人心善，求求你啦！」
我一口氣好懸沒上來，嚇得直捂燕玥的，只覺得栽到他們兄妹上了。
「國師放心，要不是那日本宮一頭栽進國師懷里，本宮也發現不了。」
燕玥朝著佛祖豎起手指：「不過國師放心，本宮連夫君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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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語地開枕頭從角落里扣出十張銀票：「就這些了！」
「你花一半，剩下一半替我買糧送到災民營！」
瞧著燕玥歡快離去的背影，我微微仰頭才沒讓眼淚流下來。
沒了，姐的錢都沒了。
善淵不知何時幽幽地站在了我的后：「看來做國師非常掙錢嘛！」
我翻了個白眼，抖了下空空如也的荷包：「沒了，都沒了。」
善淵滿臉疲倦地坐到我旁邊，一聲接一聲地嘆氣：「李大娘自縊在了京兆府尹門口。
「周圍撒的都是聲討陛下的訴狀，為君不治，草菅人命，罄竹難書。」
我嘆了一口氣，只覺得不太對：「李大娘如何能查到這些呢？」
善淵張開，話沒說出口，陛下就召我去勤政殿面圣。
陛下說要我寫封天降吉像的賀表：「國師深得民心，朕也愿聽國師的勸導。」
我只覺得宮里的人果真都是人，事事算盡。
我心地問陛下可否有善四六駢文的文臣借我用用，這樣陛下也能更放心。
陛下說燕臨會來摘星閣幫我寫，我回去乖巧地等燕臨來幫我寫賀表。
可燕臨沒來，燕度倒是來了。
燕度說如今多事之秋再加上他要去蜀地送軍糧，特來求一簽。
可燕度不拜佛，只求簽。
我聽不到佛祖的心聲，只能云山霧罩地說套話：「王爺一切從心。」
燕度一聽也確實從心了，他我手。
我瞧著下自己上的男裝，只覺得后腦勺疼。
佛祖眼皮子底下你跟我倆整這個事？
我說他怎麼不接陛下賜婚呢，合著袖子斷了啊！
我尷尬地把兩手揣進袖子里：「王爺也別太從心哈。」
燕度說給我時間讓我想想：「本王能給的可比齊王能給你的多。」
我覺得燕度說得不對，因為燕臨拎著兩籃食盒來了，一盒糕餅，一盒肘子。
燕度可是空倆爪子來的，還一張就給我畫大餅。
我自覺地掀開食盒，翻糕餅吃：「今日燕王來了。
「他應該不知道我是子，但是他說如果我愿意，可以做他的幕之賓。」
燕臨一口茶噴了出來：「他放什麼厥詞？」
我一臉正氣：「就是就是，葷素不計的呢！」
燕臨輕車路地從桌上的盒中翻出逍遙丸，猛嚼了三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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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個是逍遙丸，祛火的。」
我從荷包里翻出山楂丸：「這個才是山楂丸，消食的。」
燕臨斜眼瞧著我：「三碟點心都進你肚子了，本王就是因為火氣大得很，才嚼你這逍遙丸。」
我聳了下肩：「那我讓善淵給你送些吧。」
燕臨嚼得更猛了，還扔給我個驚天大瓜：「善淵是燕王的人。」
我慌得忙燕臨的：「夭壽啦，那善淵給的藥你還敢吃？」
燕臨沒理我，咽了個干凈：「你白天嚼晚上嚼的，要毒也先毒你呀。」
我低頭不敢瞧燕臨的兩眼：「臣，臣比較惜命，從未吃過善淵給的逍遙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