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吃的都是自己備的山楂丸。」
8
我大抵是要死了。
因為我進宮這麼久,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燕臨攥的拳頭了松,松了。
我心地掏出山楂丸:「但是這半天都沒毒發,應該也沒什麼大事吧?」
燕臨深吸一口氣,讓我滾去磨墨。
燕臨文采斐然卻在收筆時猶豫了一瞬,低了聲音:「李大娘不是自盡的。」
我磨墨的手頓了一下,燕臨嘆氣道:「本王派去的仵作說李大娘尸僵的程度得有二到三天了。
「而且李大娘是被毒死的不是窒息而亡。」
「所以是有人殺了李大娘要借此生事?」
燕臨收了筆,點頭:「本王已經派人在查了,但父皇賀表這事明日也得上呈。
「不然京中真的要了,若是急于求遭殃的也是蒼生。」
我腦子仿佛被凍住了,只問道:「所以我能做些什麼?」
燕臨說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讓貴妃多來我這兒兩趟拜拜佛,試探下貴妃在想什麼。
可我一連送了多日,貴妃都沒理我。
直到燕王去蜀地送軍糧,貴妃才說讓我抄幾卷《本愿經》送去。
我正嘆皇天不負有心人的時候,貴妃把我綁了。
貴妃說燕臨有兩分本事,能查到這麼多,把我國師之名做得如此結實。
我一聲不吭,沒敢說都是佛祖告訴我的,生怕被滅口。
貴妃見我不吭聲,愈發癲狂:「度兒尋個了道士想跟你分庭抗禮,可竟間接讓你坐穩了國師之位。」
貴妃罵了我半炷香,我才弱弱開口:「臣愿意倒戈,效忠燕王。
「臣還可以把治陛下頭疾的藥方獻給娘娘。」
「國師還沒察覺嗎?」
貴妃嗤笑一聲:「陛下早就不用國師的藥了,改用善淵道長的了,畢竟前國師可是善緣的師叔。
「陛下啊,還想求長生呢。」
貴妃似是想到了什麼,笑出了聲:「可陛下哪知道善淵給的藥里有毒,陛下怕是也沒幾日可活了。」
這回到我不解了:「那貴妃跟燕王為何還要造反?」
貴妃愣了一瞬,問我如何得知他們要反。
我哪敢說我詐的,只能故作玄虛道:「臣不知道,但佛祖知。」
貴妃說今夜事就送我跟我的佛祖去西天,眼下留著我也不過是以防萬一,好挾持齊王加些籌碼。
Advertisement
「所以燕王并沒有去送軍糧?」
貴妃彎起角:「那還得多謝國師讓度兒今日才出發,給了我們這麼長時間準備。」
殿外一陣嘩然,貴妃命人將我塞進箱中。
可箱中太黑了,殿中又安靜,實是適合睡覺。
可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瞧見了燕臨的臉。
「都什麼時候了還睡得跟豬似的。」
燕臨掐了我一把:「大難臨頭你睡覺,人生套無視掉。
「走,兵部尚書與鎮遠將軍跟燕王勾結,眼下已經打到宮宮門了。」
「鎮遠將軍?」
燕臨扯著我大步流星:「不然你以為貴妃為什麼不替侄鳴冤,就是為了拿鎮遠將軍。
「李大娘也是燕度命人毒死后掛在京兆尹府的,就是為了讓父皇被萬民唾棄。」
我小跑跟著燕臨:「那陛下退位就好,為何要謀反?」
「因為父皇寫了傳位旨,但上面的名字是我。
「父皇這些年明面上疼燕王就是為了讓燕王放松警惕,好抓燕王外祖家的把柄,除掉外戚。」
我滿眼:「那這麼關鍵的時候,你來救我作甚?」
「別瞎琢磨,你說你出摘星閣鎖門作甚?」
燕臨無語地瞧了我一眼:「父皇把旨跟兵符都藏在佛祖后了。」
我忙從靴筒里翻出鑰匙遞給燕臨:「習慣了,我怕有人我吃飯的家伙。」
「你那倆筷子真當是寶貝啦!」
可剛回到摘星閣就發現閣外已經站了烏泱泱的軍,陛下更是黑著臉坐在院中。
燕臨小聲給我解釋,摘星閣是宮里最易守難攻的地方,這兒比較安全。
可再難攻也架不住他們人多啊。
摘星閣的院門被人撞開,水般洶涌的人,锃亮的刀槍劍戟,數不清的腳步聲踩在雪上。
我瞧著長龍般的火把以及邊的燕臨,突然覺得要是我倆都死這了這算不算是殉。
可我還沒來得及吐槽,燕度已經拉滿弓一箭劃過我的臉側。
「國師若是投效本王還來得及。」
我回頭瞧著殿的佛祖,可卻沒聽見佛祖的任何心聲。
我嘆了一口氣,小步挪到了燕臨后表明態度。
燕度挑了下眉,怪氣:「果然父皇把好的東西都給了皇兄。」
這話說得怎麼把功勞都歸給陛下啦!
我了燕臨的腰表示:「臣站在王爺后可不是因為陛下嗷,是因為臣遵從本心!」
Advertisement
燕臨黑著臉看不出表,燕度卻開口勸起了燕臨:「既然如此,皇兄可要把國師看得些。
「畢竟父皇可喜歡沾染兒媳。」
我驚得倒吸一口氣,一時間不知該驚訝我份暴,還是驚訝老皇帝喜歡兒子的人。
老皇帝滿臉風霜,哀聲道:「你果然因為那個子跟朕離了心。」
燕度倒是不說廢話只搭起了箭,一箭在老皇帝的口:「父皇因為前國師說月瑤日祿歸時就強納為妃,可父皇卻從未想過月瑤是兒臣的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