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對這掛紅綢許愿的流程如此悉。
原來是他早就跟曲茵婉來過了。
沈懷玉的手不覺攥,心口泛起酸苦滋味來。
想起他剛剛與定下終諾言的模樣,角滿是苦。
沈懷玉著這巨大的姻緣樹,忍不住問:“姻緣樹啊姻緣樹,若你真有靈,一個人長相廝守的諾言,原來也是可以分給兩個人的嗎?”
樹枝上的紅綢盡飛揚。
卻無法給沈懷玉答案。
最終,松開了宋灼遠和曲茵婉的紅綢,轉而找到了自己那條紅綢。
沈懷玉將其取下來,扔在了一旁的焚燒香爐中。
火焰一瞬吞滅紅綢,化為灰燼。
和宋灼遠的,也將隨著紅綢湮滅了。
……
回到鎮安侯府后,宋灼遠將準備回房的沈懷玉到了書房。
遣退下人后,他移壁龕,一扇室門從書架后方打開。
進到室里,墻面上都是手寫的現代書,中央更是各種類似現代的實驗儀。
這是一間簡易的現代實驗室。
沈懷玉在21世紀就讀于航天專業,俗稱造火箭的。
曾經傾盡全力,在這間實驗室里,為宋灼遠打造出了無數武,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權謀斗爭中獲勝,坐上了鎮安侯的位子。
可自此宋灼遠高位穩定后,這間實驗室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沈懷玉跟在他后,不解皺眉:“怎麼突然帶我來實驗室了?”
這時,宋灼遠從袖筒里掏出一把火槍:“這東西最近老化得厲害,懷玉,你能幫我升級一下嗎?”
沈懷玉頓了一下,眼底閃過疑。
“如今大祈安居樂業,周遭也無戰事,你怎麼突然想要升級火槍?”
宋灼遠眼神坦然:“防患于未然,總歸是不會錯的。”
沈懷玉指尖拂過實驗室厚重的灰塵,卻是垂眸低聲道:“可我太久沒這些東西,手藝已經生疏了。”
更重要的是,已經沒有時間幫他了。
此時,距離離開大祈回到21世紀,只剩29天了。
可宋灼遠卻拉起的手,溫聲說:“這火藥本就傷又勞神,你不愿也無妨,你可以將想法謄寫冊,我讓心腹去實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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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閃過晦黯意,讓沈懷玉看不清他的真切目的。
可沈懷玉最終還是點頭:“我試試看。”
罷了,就當是在這個世界留給宋灼遠的最后一份禮。
接連幾日。
沈懷玉都按照宋灼遠所說,將自己的想法記錄下來,讓他去尋人實驗。
這日,記下新實驗后,準備拿去給宋灼遠。
正要敲門,書房里頭卻傳來宋灼遠幕僚的問話:“侯爺,您為何不讓夫人直接實驗?”
而后,宋灼遠語調冷淡回了四個字:“我不信。”
這四個字如晴天霹靂轟然打在沈懷玉耳邊。
僵在原地,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宋灼遠冷漠的聲音卻還在繼續:“最近不太對勁,我需要留下每次制作的步驟,日后要是背叛我,我也能找人去揣測的每一步想法,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在面前那樣溫的宋灼遠,背地里卻在拿當敵人防備。
沈懷玉耳邊嗡鳴作響,心口如無數銀針進,疼得鮮淋漓。
那麼他,那麼他……
在這個異世界,只跟他是同伴,更是他最親的枕邊人。
即便是決定離開他回現代,也絕不會背叛他。
可他不信。
第6章
這天晚上。
沈懷玉靜靜看宋灼遠的睡臉,腦海里依舊回著白日那句話。
心狠狠揪起,翻了個背向他。
下一秒,男人的手當即跟上來,將擁了懷里。
曾經沈懷玉將這下意識的作認作是他的反應。
可現在,不確定了。
不確定他是,還是在防備。
忍不住想,他們在大祈相依為命這十年,宋灼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信的?
是他步步走上權勢高位的那一刻,還是他從一開始就不信?
黑暗中,沈懷玉閉上了雙眼,將所有酸苦淹沒在枕里。
……
就這麼又過了六日。
宋灼遠試探問:“懷玉,火槍的事,你做得怎樣了?”
沈懷玉攥了手,避開他的視線:“還沒有新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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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宋灼遠只是將人摟懷中,溫聲道:“不急,以你為重。”
沈懷玉靠在宋灼遠的膛里,眼眸微垂。
如果不是剛剛看見他眼底轉瞬即逝的一不耐,或許會信他是為好。
宋灼遠的膛一如既往溫暖。
可沈懷玉卻再清楚不過,他這顆心里對的算計恐怕早已多過意。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轉眼已到九月十三,距離九星連珠之日,只剩20天了。
沈懷玉翻出了在箱底的那個背包——那是穿越過來時帶來的。
里面裝著早已沒電了的手機、已經泛黃了的銀行卡、早已沒墨的水筆。
以及一穿越過來時的現代。
已經過了十年了,這些已經不合了。
沈懷玉想了想,讓丫鬟買來布匹。
在這大祈十年,旁的沒學會,這紅倒是學了一手,做裳對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