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那天以后,我再也沒有期待過母親的疼。
經歷了兩世,如今的我已經不再為母親的偏而難過了。
若論起究竟是哪一段經歷讓我胎換骨,我卻并不能說清楚。
也許是上一世婚后,我苦心經營,眼看著把手上的產業一點一點做大的時候。
也許是皇都破滅時、我的養子在我后為我擋箭的時候。
也許是這一世姐姐大婚那日,我痛擊母親的時候。
現在想來,并沒有哪一個瞬間讓我頓時豁然開朗。
只是驀然回首,輕舟已過萬重山。
如今看著公主孤單的影,我輕輕走到邊,拉住的手:ldquo;殿下,人生總會有不如意的事。可越執著便越痛。
我懂您的痛,可是相信我,只要一直往前走,您心中的霾早晚有一天會散去的。rdquo;
ldquo;真的嗎?rdquo;九公主認真地看著我。
我鄭重地點頭:ldquo;真的。我跟你保證。rdquo;
城東的錢老板正打算賣掉在青州的陶作坊和京城的陶鋪子。
大齊百姓家家用陶,青州的陶甲天下。
可青州城里滿大街都是陶作坊,每年能產出數十萬件陶,早已經將這一行的利潤得低得不能再低了。
即使錢老板的陶作坊里齊聚了一批最頂尖的匠人,每年賺的也不及他的商隊跑一趟西域多。于是他開價五百兩想賣了這作坊和鋪子。
ldquo;五百兩,還請錢老板割。rdquo;
我把前些日子公主送我的白玉頭面當了,把銀票到他手上。
其實那套白玉頭面我很喜歡,只是我離開蔣家時母親不許我帶一文錢,我在宮里的月例銀子也遠遠不夠,眼下只能忍痛割了。
錢老板痛快地給了我契書,讓我帶著作坊的掌柜離開了。
大街上,掌柜來旺看著我面難:ldquo;東家,您出五百兩買這個作坊,實在是給高了。不瞞您說,五年您都回不了本。rdquo;
說到這里,他突然又驚慌地問道:ldquo;還是、您打算裁剪人員,降低本?rdquo;
我淡定地看著他:ldquo;你這次回青州和伙計們說,讓他們放心干活。工錢照原來的發,銷路你們不用心。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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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日北境傳來捷報,鎮國公父子在長掖關大勝北羌大軍。這一仗讓北羌軍力大傷,未來至十年邊關都不會再起風波。
皇帝和大臣們商議,要重開邊境的榷場,和北羌恢復貿易。
上一世大齊在長掖關慘敗后,大齊除了割地賠款外,也恢復了和北羌的商貿。
大齊的陶在北羌廣歡迎,品更是到北羌皇室的追捧。價格最高時,一件上品陶可換百兩黃金。
上一世錢老板的作坊沒賣出去,結果半年之后這個作坊反而幫他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我把握先機,只待榷場一開,作坊的陶自然不愁銷路。
未來的目標遠大,沒有銀子可不行。
隨著公主的勢力增長,我也必須為提供可以運作的資金。
九公主搬去公主府前,鎮國公父子凱旋回京,皇帝在紫宸殿擺下宴席大宴百、為鎮國公父子接風。
第0020章
當日九公主立志要艷群芳,一大早就起床讓青梔開始給梳洗打扮。
ldquo;殿下,今日的主角是鎮國公父子,皇后也會盡力撮合鎮國公世子和金公主。殿下如今羽翼未、貿然奪了金公主的風采,恐怕皇后和太子會記恨與你。rdquo;
菱花鏡前,我低聲勸著興致往頭上金釵的九公主。
可的臉上卻出了不耐煩:ldquo;本宮現在有封號了,又有治療時疫的功勞。有誰能與本宮相比?金這些年多番辱本宮,本宮憑什麼要讓著?rdquo;
說到這里過菱花鏡白了我一眼:ldquo;你莫要瞧不起本宮!rdquo;
話已至此,我不好再說,只盼著待會宮宴上不要出事才好。
紫宸殿上,我終于見到了鎮國公父子。
這一世他們終于沒有不明不白地死在北境,大齊的北疆仍然堅固不催。
鎮國公世子鄭臨遠儀表堂堂,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比京中的世家子弟更多了一分朗。
殿眾多貴看著他,都躲在團扇后紅了臉,包括九公主。
悄悄地拉著青梔道:ldquo;你說本宮要是今天被他看上,是不是過幾天鎮國公夫人就會進宮向父皇求旨賜婚了?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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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殿下,今日文武百都在,還是謹言慎行為妙!rdquo;我低聲提醒著。
卻不理我,一心一意地看著鎮國公世子鄭臨遠。
我恭敬的站在九公主的側,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大殿眾人,沒想到正好與楚瀚晨的目對視上,惡心黏膩,讓人作嘔。
還有一旁的姐姐,一雙眼睛正恨恨的盯著我。
這兩個瘟神真是魂不散,只希不要出事才好。
宴飲過半,皇帝帶著群臣和宗婦們移駕至紫云殿。這里鄰著千波湖,正值初夏,微風拂過好不涼爽。
皇帝命人在湖邊擺開書桌,讓皇子公主和世家子以今日盛景作詩。
我和其他的伴讀們一起去偏殿為公主準備紙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