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打斷了沈攸寧的話,角揚起一抹狐貍似的狡猾笑容,“我給自己放了迷香,您為我制造了那麼好的機會,我若是不珍惜,如何對得起您?”
“你!”
沈攸寧怒到失語,盼春連忙將拉回原位上,輕地為按太,其他丫鬟也是勸說、上茶、扇風……總之,各顯神通,替消氣。
誰都沒有搭理我。
或者說,們故意忽視我,讓我跪在堅的地上,舉著茶杯罪。
我估算了下時間。
此刻謝亦珩應該已經回到王府了。
果然,一盞茶之后,我的余瞥見謝亦珩即將踏門檻。
我單薄的子不堪重負,搖晃幾下,我卻仍倔強地直腰桿,可是總有讓人意料不到的事發生。
因為方才的搖晃,茶從茶盞中倒出,燙到我的手,我一時不察,將手了回來,茶盞猛地向下墜,盡數倒在了我的前襟。
“啊!”
我被燙得發出了尖,子孱弱地倒在地上。
沈攸寧和的丫鬟也被這個意外驚到了,但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紛紛出幸災樂禍的神。
第12章 言外之意
就在沈攸寧要嘲諷我的時候,謝亦珩疾步,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周氣場駭然。
沈攸寧臉上的笑意還來不及收起,就被嚇得不敢言語。
可由衷地到冤枉,追上即將離去的謝亦珩,道:“王爺,此事與我無關,我本沒有,是故意要陷害我!”
“這件事確實和王妃無關。”我在謝亦珩懷中仰視他,眼底只倒映著他立深邃的臉,怯生生道,“王妃知您要遠行,擔心您會掛念妾,便正式讓妾了門。奈何妾不爭氣,雙手無力,拿不穩茶盞,才把事弄得如此糟糕,王爺若要責怪,便責怪妾一人吧。”
這番話,說得格外善解人意。
卻讓兩個當事人都心塞。
沈攸寧本有一肚子的冤屈要訴說,聽到我出昨晚初承雨的意思,頓時失去辯解的興致。
而謝亦珩則是見我又將罪責往自己上攬,心中莫名生起不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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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沉沉:“你所言當真?”
不知是昨晚的親昵太能搖心神,還是他此刻的神太能迷人心,我竟有些想要同他撒,傾訴我確實跪了許久,膝蓋疼得都要麻木了,雙臂也酸得難以忍。
可是,在話即將說出口的那一瞬,我想起他前天晚上說過的那句“這次我允許你告狀”。6
言外之意是,除了“這次”外,我不能再在他面前,說一句沈攸寧的不是。
我忽視心底泛起的疼,直視謝亦珩:“王爺,妾不敢撒謊,更不敢令您因妾而誤會王妃。今日是妾失儀,妾自請去佛堂禮佛一月,既向王妃賠罪,亦為您祈福。”
謝亦珩看了我許久。
似乎想要看我心底的真實想法。
不,我總覺得我在他面前沒有可言。
我眼神躲閃,又用圈住他脖頸的手輕輕蹭著他,討好地請他允了我的請求。
謝亦珩嗤笑一聲:“好!你有此誠心,本王何必阻攔?”
言罷,謝亦珩抱著我離開了此地。
由始至終,他都未曾給過沈攸寧一個好臉。
沈攸寧再次目送我們走遠,暗自決定將之前的毒計推前一些,讓我早日去見閻王,免得在面前與爭搶。
……
謝亦珩離京的第二日,我獨自一人來到佛堂,虔誠跪于佛像前,誦念那些晦難懂的經文。
我此舉并非是為了謝亦珩和沈攸寧。
而是為我那慘死的姐姐。
若世上真有神明,但愿他們能看到我姐姐的冤,讓沈攸寧那個將我姐姐挖眼割舌、送去做軍的兇手,得到應有的報應。
也希姐姐能忘卻今生的苦難,奔赴無憂的來生。
夜黑風高之時,往往就是意外橫生的最佳時機。
我捕捉到屋外有細微的異,卻依舊有節奏地敲擊木魚。
從昨日沈攸寧一反常態地寬厚待我,我便猜到有了對付我的法子,所以為了避免誤傷無辜,也為了給創造機會,我主提出來僻靜的佛堂中。
過了一會兒,屋外的人似乎已經準備妥當,竟敢毫無遮掩地朝門上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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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熊熊烈火
我嗅到膩人的菜籽油味,連忙去拉門,才發現門早已被人鎖上,再去推窗,也發現窗戶被人從外用木條抵住,令我使盡全力也推不開。
“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
屋外,沈攸寧待使嬤嬤潑完油,才從盼春手里接過火把,二話不說就扔向佛堂。
佛堂干燥,又有菜籽油的加持,遇到明火的瞬間,便燃起足以將院中照得宛若白晝般明亮。
盼春聽到我的聲愈發急促,欣喜的同時,還有些擔憂:“這賤人頗有手段,幾次都能死里逃生,今晚若還燒不死,怎麼辦?”
“先燒半個時辰,若還沒死,那便把換出來,發賣了去。”
沈攸寧打定主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死在了佛堂中,至于真相如何,并不在意。
甚至,聽滿是期待的語氣,仿佛恨不得大火燒不死我,如此一來,就能為我安排個更凄慘的結局——比如,和我姐姐一樣,為一雙玉臂萬人枕的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