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哭聲逐漸停下。
雲漣道:ldquo;奴婢聽說,王爺有休妻之意,鎮北將軍卻聯合皇帝勸和,他氣得接連幾日都上奏疏彈劾鎮北將軍,言也傾巢出,痛斥沈王妃不敬神明,斷本朝國運。眼下鎮北將軍到了咱府上求,不知王爺是否會答應饒過沈王妃。rdquo;
對于謝亦珩這個人,我總是看不清他。
他時而將我視作珍寶,稍有時間就想與我膩在一起,可時而又冷漠至極,仿佛我只是一個陌路人,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就比如我小產的這幾日,他始終都沒有出現過,甚至也沒有派侍衛來傳句話。
我沒有力去揣測他是何想法,忍著腹部的疼痛,從床上起來,讓雲漣為我梳妝更,扶我去外院書房。
書房外,有侍衛看守。
好在過去的三個月里,侍衛都知謝亦珩對我有多縱容,所以我才能暢通無阻地走近。
陌生的聲音傳來:ldquo;王爺,下就這麼一個閨,難免把寵得跋扈了些,如今釀下如此大禍,下亦有不可推卸之責。下甘愿出三兵權,為小贖罪。你能高抬貴手,放了一馬。rdquo;
第27章 心如死灰
聽到鎮北將軍的請求,我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兒。
雖說流產是我刻意為之,但是對于謝亦珩來說,沈攸寧才是害死孩子的真兇,我想知道他這個當父親的,是否重視這個孩子,又是否愿意為了這個孩子舍棄權力。
我知道是我先決定不要孩子的,無論他怎麼選擇,我都沒有資格責怪他。
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孩子是不是真的爹不疼娘不。
也許謝亦珩故意吊著鎮北將軍,又也許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我覺得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也很煎熬。
仿佛是有一把刀懸在我的脖子上方,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掉下來,給我致命一擊。
在我快要不住的時候,終于聽到謝亦珩的聲音了。
他說:ldquo;三?你的誠意就只有這些?rdquo;
我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我懶得聽謝亦珩和鎮北將軍如何討價還價,匆匆離開此地。
穿過竹林的涼風,驅散了盛夏的燥熱,卻驅不散我心里的怒火。
以往我與姐姐相依為命,即使在風花雪月那樣的秦樓楚館中賣藝,也不曾如此深刻地會到階層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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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無依無靠,所以沈攸寧一句話就可欺辱。
沈攸寧出名門,就算殺放火,也能逃懲罰,永遠都會是食無憂、金尊玉貴的世家千金。
憑什麼?
害死我的孩子這個罪名不夠定的罪,那再加上我的命呢?
謝亦珩,這三個月來,我對你過真心,我不信你始終無于衷,這次我賭你喜歡過我。
翌日,我不知謝亦珩最終與鎮北將軍達了什麼協議,只知道謝亦珩不再彈劾鎮北將軍,沈攸寧的足令也解封了,果然依舊是高不可攀的攝政王妃,吃穿用度無一不昂貴。
雲漣打聽到沈攸寧在后院習武場上練鞭子,我從柜深取出一個小藥瓶,不顧雲漣的勸說,徑直走去習武場。
離習武場還有一段距離時,我聽到鞭子打木樁的聲音。
當初,沈攸寧命嬤嬤把我得皮開綻的,此刻的聲音遠比那時候要響亮得多,可見沈攸寧有多憤怒。
ldquo;姐姐。rdquo;
我甫一出聲兒,沈攸寧的鞭子就朝我了過來。
鞭子被甩起來時,彎曲的地方,倒刺分明,不難猜到它們落到上時,會依次勾起一塊。
我直視沈攸寧,站在原地,不畏懼不躲閃,沈攸寧的雙眼仿佛淬了毒,也在死死地盯著我。
對峙片刻,終是沈攸寧先膽怯了。
揮右手,將鞭子甩向一旁,惱怒道:ldquo;你在看本王妃的笑話?你別以為本王妃現在不你,是怕了你,本王妃只是不愿給父母姑姑添,否則你今日絕不可能活著離開此地。rdquo;
ldquo;呵呵。rdquo;我出個滿是諷意的笑來,ldquo;說狠話沒用,有本事你說到做到啊。rdquo;
說著,我走向沈攸寧。
沈攸寧才被我坑了,本能地后退幾步,我挑了挑眉,才意識到這般高貴的千金被我嚇到了,頓時火冒三丈。
ldquo;怎麼?你還想要故技重施?這回你可沒有任何倚仗了,你不會想拿自己來陷害我吧?哈哈哈,你一個賤婢罷了,真把自個兒當回事了?rdquo;
第28章 天旋地轉
ldquo;有個能增益國運的福星孩子,以后你定會恩寵不斷,你不想著如何護住他,反而主拿他來陷害我,你當真是鼠目寸!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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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可惜啊,你那孩子福薄,死一萬次都傷不到我!rdquo;
ldquo;對了,聽說這幾日王爺都不曾去看過你,你猜他是不是已經查出真相了?嗯?哈哈,你這回損失的可不只是一個孩子,還有王爺的寵,連本都賠了出去,不知你還能拿什麼來跟我斗?rdquo;
沈攸寧越說越覺得我可笑,一步步走近我。
直至幾乎與我臉臉時,才停下來。
清的瞳孔里折出致命的鋒芒:ldquo;嘖嘖,我原先還發愁,不知如何打掉他,眼下你替我解決了個大難題,你說說,要不要我給你送份謝禮啊?哈哈hellip;hellip;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