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只好應下。
等人全走了，李相夷打開房門，推門而。
主屋不大，很干凈，花瓶里的花早就枯萎了，只剩下干枯的枝丫。
他點燃了油燈，想要好好地看一看，一抬眸卻怔在原地。
只見床榻邊上掛著曾經穿過的嫁！
第二十三章
紅的嫁下擺有幾塊深的印記。
李相夷狠狠愣住，想起那天阿達告訴他，沈窈枝暈倒了。
而他當時邊還有賀祈朝，就冷冷地問了一句：“府醫來了嗎？”
阿達頓了頓：“來了。”
“那就不用告訴我。”李相夷說完，帶著賀祈朝就離開了。
而現在看到嫁上那些還沒洗掉的跡，李相夷才知道，原來那天沈窈枝還吐了很多。
他做的太過分了，只是當下沒有察覺，事后才后悔。
沈窈枝一直不太好，李相夷開始覺得有些心疼，還人不停地給補補，但后來大概是習慣了，再也沒說過。
而這一刻，心又開始痛了起來。
一一的，像是有把鈍刀在慢慢磨著他的。
可惜人生沒有后悔藥。
寂靜的空氣中，什麼東西掉落在地，發出清晰一聲。
李相夷怔怔垂首，看見地板上一滴破碎的眼淚。
他抬起手在臉上了，竟到一片潤。
原來是他哭了。
“沈窈枝......”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諒我，回到我的邊？
李相夷捂著口，雙膝跪地，緩了許久。
他是真的醉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搖擺，模糊不清。
他踉蹌地走到床榻前，錦被鋪的沒有一褶皺，但邊上卻有一個微微凹陷的小印子。
李相夷緩緩在印子邊上坐下，手輕輕覆了上去。
這是沈窈枝留下的印子嗎？
冰冷的。
比沈窈枝離開那日還冷。
床榻的另一側是櫥，李相夷起拉開櫥門，眼便是整齊的襦，都是從前李相夷送的那些。
時間過去了許久，但襦被保存的很好，像是不久前掛起來的般。
想起竹樓里的那些東西，李相夷的心底涌過一難以言說的暖意，但這點暖意并不能化解他心的悲涼。
他從未把沈窈枝對自己的在意看得太重，如今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會把另一個人當自己的信仰，當自己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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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迅速地關上了櫥門。
他不敢再看一眼，每看一眼，他都會后悔沒有去見沈窈枝最后一面。
櫥是雙開的，李相夷凝視著沒打開的那一扇，猶豫了。
這扇門之后又會是什麼？
李相夷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了櫥門。
然后……他就狠狠地怔在了原地。
片刻后，李相夷捂著眼苦笑一聲，向后退了幾步，重重坐在床上。
他低喃：“真的是喝多了，都出現幻覺了。”
他一定是太想沈窈枝了，不然怎麼會在櫥里看見？
還穿著離開時的那件服。
李相夷慢慢放下手，重新抬眼看去，邊淡淡勾起：“沈窈枝，你是不是恨我？”
坐在櫥里的沈窈枝心跳如雷，但好在李相夷沒有聽見。
聞言，微怔，知道他是喝醉了分不清現實幻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見不語，李相夷站起，卻雙一，跌坐在了沈窈枝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瞬減。
沈窈枝本能地往后了，但后沒有地方，無可躲。
李相夷雙頰微紅，怔怔地出手，覆上了的手背，眼神悲傷，聲音沙啞：“沈窈枝，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沈窈枝看著兩人疊在一起的雙手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覺得自己全的似乎都在沸騰。
李相夷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低下頭，眨了眨眼：“是熱的......”
第二十四章
沈窈枝像是從夢中驚醒，連忙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對李相夷厲聲道：“是，李相夷，我恨你了，我不想見到你！”
聞言，這個一向冷漠無的男人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傷的表。
他的眼眶漸漸紅起來，還似乎有淚水涌上來。
沈窈枝看愣了，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李相夷嚨微：“是我的錯，沈窈枝，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卑微，他竟然在乞求著的原諒？
里方才沸騰的好像又被凍結上了，沈窈枝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李相夷，手足無措，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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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鬼使神差地開口：“你錯在哪兒了？”
李相夷此刻的樣子可以說是狼狽至極，白玉冠不知掉到了何，一頭青散了下來，而他眼底的烏青更是清晰可見。
他又忙到不能休息了嗎？
因為的離去，還是和賀祈朝的親禮？
李相夷的眼角卻流下一滴淚，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沈窈枝的手背上。
“我想要給你辦及笄禮，我不該騙你，不該對你說那些話……沈窈枝，我做錯的事好像太多了，我數不過來。”李相夷咬住牙關，神痛苦。
手背上的那一點地方仿佛不是被眼淚砸到，而是被火星崩到，炙熱無比，像是要燒出一個。
李相夷還在說：“我最大的錯就是，我沒有認識到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