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沒有離開多久就回來了，拿著一個不起眼的信封。
馬車離開賀家后，沈窈枝才湊近：“這是什麼？”
“將軍叛國的真相。”阿達淡淡回道。
沈窈枝怔了怔，明白阿達中的將軍是指李將軍。
當年這事發生時，沈窈枝的年紀還很小，不太清楚幕。
但沈窈枝知道，李相夷一直想要查清事的真相。
人人都說李相夷無心無，但如果他當時不這樣做，整個李家都會覆滅，李將軍的名字永遠會同叛國二字掛鉤，李將軍的名字永遠會被刻在恥辱柱上！
不知為何，心底涌上一意。
車忽然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一陣悶響。
沈窈枝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掀開車簾，只見阿達暈倒在地。
“阿......”
頸后傳來一刺痛，眼前的場景忽然模糊。
第三十一章
不起眼的信封落在了車夫座位上，沈窈枝用僅剩的力氣去夠......
不能丟，這是李相夷探明真相的最后一步。
終于，到了信封，地攥在了手心。
太好了......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沈窈枝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合上眼時，約覺有人走上了馬車，但再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看是誰了。
漠北軍營。
漠北的將士們覺得最近的都統有些奇怪，每日都在軍營，連都統府都不回了。
這導致將士們苦不堪言，各個都不得都統早點回家。
李相夷也察覺到了軍中的氛圍不對，只要他一出現，大家的臉上都會不自覺地出痛苦神。
可李相夷假裝不知道，在軍中連軸轉了好幾個日夜，連片刻的休息都不曾停下。
但真實的原因是只有在忙碌的時候，他才能不想起沈窈枝。
一旦空閑下來，沈窈枝的影就會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但他也知道這只不過是權宜之計，不能長久，他不能一輩子都這樣麻痹自己。
可要他放下，又談何容易？
收到賀夫人的消息，李相夷完全不意外。
知道真相后的賀夫人必不好過，聽說連管家權都了出去，要帶著賀祈朝去廟里為沈窈枝祈福。
聽到小九說這些，李相夷輕蔑地笑了幾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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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笑著，又變了苦。
這句話，其實更應該對他說。
如果不是因為他說那樣難聽的話，如果不是因為他將沈窈枝關在西廂房。
是他一步步將沈窈枝推谷底，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可以，他早早地隨著沈窈枝而去了。
可李將軍的罪名還未洗清，他不能死。
想到這，李相夷總覺得有什麼事被他忽略了。
帳中的燭火跳躍了幾下，李相夷放下手中的筆，盯著它看。
忽地，李相夷想起，阿達呢？
早上收到過他的信，說去賀府取信封了。
取個信要那麼久？
“小九！去問問都統府和賀父，有沒有人看到過阿達。”
上次在和小廝說話，最近連人都經常看不到，既不在都統府，也很出現在軍營......
李相夷皺起了眉，心中升起一個猜測。
“算了，我同你一起去。”
城郊。
“大人，賀府那邊說早上人確實來過，但后面沒見到了。”
小九恭恭敬敬地低著頭，回答道。
聞言，李相夷過車窗往賀家府門前看了一眼，那一眼不含任何緒。
“去阿達的院子。”
同沈窈枝一樣，阿達在漠北也買了一棟小院子。
但李相夷從來沒去過，只知道大概位置。
一時辰后。
小九將整個小院子都找了一遍，搖了搖頭：“大人，沒人。”
他忽然頓了頓，繼續道：“但屋里有人生活過的痕跡，還有幾套子的裳。”
子的裳？
李相夷蹙眉，示意他繼續。
說著，小九的神有些不對，他從后拿出一個東西。
烏木做的令牌，上面刻著喇叭花。
抖著手接過小九手里的令牌，李相夷仿佛能覺到上面還殘留著的氣息。
喇叭花的暗衛令牌，只有沈窈枝有！
第三十二章
沈窈枝的令牌為什麼在阿達的院子里？而且阿達的屋子里還有子的裳。
驀然想到阿達躲著他同別人說話的樣子。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想來，那個小廝過于小，說話的聲音也比平常人要尖細。
一副極其害怕他的模樣，那張臉一想起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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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用了易容？
結合小九說的那些，一個可怖的猜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沈窈枝可能沒死！
李相夷踉蹌地走進了院子，在主臥的外面站了很久。
他有些忐忑，他一邊期待，一邊害怕。
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想多了，都是他因為思念過頭的臆想。
終于，李相夷推開了主臥的門。
今夜的月正亮，借著月，李相夷看見了，床榻上疊放整齊的錦被和裳。
抖著手抖開裳，帶上有幾個死結，那是沈窈枝特有的一個小習慣。
一直學不會如何系帶，兒時有侍幫忙，后面了暗衛就只能自己系，每每都是打的死結。
李相夷的心里涌上一強烈的直覺，沈窈枝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