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說得出?”我死死地著帕子,雙目赤紅,“當年媽媽給我繡了這條手帕,你看見了還說要在菀字后面加個笙字,你怎麼能認不出來?”
“還有你!”我恨恨地盯住陳蕓,“傅憑笙不記得是因為他本就沒有心,你呢,那麼多抹布不好用,非要找出有我名字的,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哎呀,我是真沒看仔細,”陳蕓里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帶著笑意,“要是早知道是你媽媽的,我就不會拿它當抹布了,啊,我一開始好像是拿來當腳布的……”
我再難忍,對著陳蕓給了一掌。
“啊!憑笙救我!”
我的頭發上猛然傳來一陣劇痛,接著整個人就被用力甩開,抱在手里的花盆也摔了碎片。
傅憑笙越過我抱住哭哭啼啼的陳蕓:“丁暖暖,你那個殺犯媽留下的東西,當抹布怎麼了?”
腦子轟一聲炸開。
我一手攥掌心的帕子,一手住鋒利的花盆碎片,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去死……全都去死!”
第0020章
在我失去理智要沖上去前,有一道人影比我更快。
模糊的視線中,我看到他一腳就把傅憑笙踹出去好遠。
耳邊響起陳蕓的尖,還有拳頭砸在上發出的鈍響。
這些聲音把我從極端的緒中拉扯出來。
我了眼睛,視界漸漸清晰了。
幾步之外,杜云煦正在摁著傅憑笙打。
傅憑笙不算弱的,可是在杜云煦面前,他完全就沒有還手的能力。
我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終于反應過來。
“云煦哥,別打了。”我撲上去抱住暴怒中的男人。
杜云煦仍在盛怒中,他呼哧呼哧地著氣,目狠地落在傅憑笙上:
“你剛才用哪只手打了?”
傅憑笙尚未從被杜云煦完全制的恐懼中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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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之前早就聽說國杜云煦的威名,但只有親自之后,才會知道傳言一點也不夸張。
“杜總,”傅憑笙角一片烏青,“闖進我家就是一頓暴行,未免太囂張了吧?”
“這就囂張?”
杜云煦渾散發著殺氣,黑沉沉的眉宇兇煞得宛如閻王。
“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暴行。”
他側臉看向門旁站一排的黑保鏢:“廢掉他的手。”
傅憑笙強裝鎮定:“海城是法治社會,你別來。”
“你是有份的人,為了丁暖暖這麼個二手貨,不值得。”
頭的黑保鏢袖子里出一柄短刀,眼看就要手起刀落,傅憑笙才真正慌了。
“丁暖暖,快阻止他!”
他這一喚,我才真正清醒過來。
“云煦哥,不要。”
杜云煦低眸看我,眼里帶著固執的不贊。
我深吸一口氣,不帶毫緒地看向傅憑笙:
“你救過我,也傷過我,經過今天這一遭,我們兩清。”
傅憑笙神恍惚了一下,好似有些遲疑。
杜云煦給保鏢使個眼,后者就將離婚協議書送了過來。
他竟是一早就準備好了。
“簽了。”杜云煦的聲音不容任何質疑。
傅憑笙的手里被強地塞進一支筆,保鏢著他的肩膀,將他摁向桌面。
眼前就是離婚協議書,傅憑笙著筆的手僵在了紙面上:
“丁暖暖,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我著他,就像著無法挽回的時間之河。
“傅憑笙,我不欠你了。”
“好聚好散吧,也算對得起曾經過。”
傅憑笙恨恨地要拍案起,被孔武有力的保鏢又按了下去。
“好,你好得很。”
傅憑笙報復般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丁暖暖你聽著,我傅憑笙絕對不會走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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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協議書,長長舒了口氣:“那真是太巧了,我正好也一樣。”
我將媽媽繡的手帕疊好放進口袋,又從地上將打碎的多撿了起來。
末了,我回頭最后看了眼傅憑笙:
“記得把我留在門上的指紋取消掉,還有,陳蕓,如果不想鬧得太難看,請自己站出來承認自己的盜行為。”
回去的車上,杜云煦一直握著我的手。
我看他面黑得可怕,不由有些心虛:“云煦哥,你不用擔心我的,我能應付。”
“……你能應付?”杜云煦忽然一個翻,將我困在了他的雙臂之間,“如果剛才我晚到一步,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跟傅憑笙拼命?”
“宛宛,你知道我看到你抓住瓷片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我愣愣地進杜云煦的黑瞳,那里裝滿了翻涌的緒。
像風暴掀起了黑的海浪。
“宛宛,你該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上,不要染塵埃。”
“燈下的事,我來做就行。”
車子開進隧道,窗外驀然一黑。
杜云煦俯下來,用力地吻住了我的。
第0021章
600米的隧道,車窗外的路燈時不時打在杜云煦的臉上。
我看清了他的神,那般忍又那般專注。
我還來不及好好這個吻,驟然亮起的線就讓杜云煦退了開。
隧道到頭了。
“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沒嚇到你吧?”
我覺得耳朵有些燙,窘迫地搖頭:“沒、沒有。”
“我之前……沒過別的人,”杜云煦好像比我還張,“技方面可能比較欠缺。”
我大窘:“云煦哥!”
從我的位置都能看到司機快要咧到耳的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