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意味深長地開口:「咱們家也確實需要一個男孩,你說呢?」
他聽完我的話,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來,我都沒生個兒子。
他的腰桿子一下子又直了。
4
在老周眼里。
不,在所有人眼里我確實需要一個兒子。
我趙槿,我們趙家是 M 市的百年家族,深耕家居行業多年。
家族關系盤錯節,宗族之風尤盛。
雖然社會已經進新時代,但 M 市每年都還有修祠堂,拜家主的活。
家族人口眾多,家產一代代傳承下來,全由男丁繼承。
這也是老周氣的一點,我只生了一個兒,我手里繼承的那點份等我百年之后是要收回去的。
我們家這麼些年來對于男孩的重視,導致形了不同的養育方式。
男孩從小就被寄予厚,家族把最好的資源傾斜給他們,在年后送往國外學習商科,學貫中西,回國后順理章的繼承家族企業。
男孩名字都從木字,寓意深耕家居行業百年不搖。
比如我大伯趙先彬,我堂哥趙森,趙林。
至于孩,大都養著長大,在很小的時候就教他們儀態,檢查牙齒頜骨,長大一點就帶去做白護,規劃健,保持好的態,等到了適婚年齡給們找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
孩的名字從水字,寓意順溫。
比如我母親趙水,我小姨趙溪芽,我姐姐沈汐,我原本的名字沈沁。
這種男不同的養育風氣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在 M 市持續了百年之久。
直到我母親這一輩有了一點不同。
我爺爺是趙家的上一代家主,可膝下只有一個兒子,三個兒。
跟其他旁枝七八個孩子相比,我們這一支可謂人丁凋零。
按規矩,趙家的家主之位是我大伯的。
Advertisement
可大伯剛生下來就患有先天心臟病,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他剛接手家族生意就捅了大婁子,得罪了當時的供貨商。
趙家賠出去了一個兒,這才息事寧人。
可家族生意還是急轉而下,叔公族老們迫我爺爺另立旁支的子孫為家主。
我爺爺走投無路找了我們當地有名的圣僧。
也就是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留下四字讖言:「天命歸!」
我爺爺雖有疑,但還是頂住了多方力,鋌而走險,轉而扶持我母親。
我母親雖是兒,卻負奇才,功坐了代理家主的位置。
也很爭氣,在改革開放的那些年里把趙氏家居做到了家喻戶曉。
直至本世紀初,趙氏家居順利上市。
我母親曾一度及到家族權力的中心,差點改寫家族的歷史。
直到二十年前意外離世。
我們這一脈的風徹底了曇花一現。
我母親去世不到三個月,以前對我們言笑晏晏的姑姑嬸嬸們一夜之間都變了臉。
我姐姐甚至被聯姻。
真應了那句人似紙紙張薄。
至此我們這一脈徹底沒落。
二十年前我使了全部的手段,招婿保住了我母親手里的一點份。
但我沒能生下一個兒子,按照我和家族的約定。
我手上的這點份在我百年之后也要全部收回。
可我怎麼甘心,于是這些年,我一步步做大,在家族里逐漸掌握了一些話語權。
蟄伏二十載,直到現在,我等到了這個改變的契機。
老周雖然沒用,但給我送來了喬雅這麼個吉祥。
也算有點用了。
5
兒從學校回來,氣沖沖地問我。
「媽,喬雅那個小賤人肚子里是不是懷了我爸的孩子?」
啪嗒一聲。
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Advertisement
「檸檸,媽媽這些年教你的規矩你都學到哪里去了?」
仿佛看不到我生氣,還在抱怨。
「媽,你不知道,不僅勾引我爸,在學校還勾著顧楠,顧楠可是我的人,就算我不要了也不到那個小賤人。」
我失至極。
站起來,一掌甩在臉上。
「檸檸,你實在太讓我失了。」
我很發脾氣,兒捂著臉,一臉無措地看著我。
我斥責:「跟人雌競搶男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就去跟男人搶資源,看看你的幾個堂哥堂弟,沒你聰明沒你有能力,卻個個都在接家里的生意,而你呢,自甘墮落在這玩扯頭花游戲。難道你就甘愿做一個花瓶,像你的姨和姑姑一樣草草嫁人嗎?」
兒被我嚇到了,一句話也不敢說。
不怪我失態,我在上傾注的心太多。
別人家的兒在卷值卷材的時候,我教保持緒穩定,鍛煉各種技能。
我培養獨立的人格,遇到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
沒想到現在為了一點就失去了控制緒的能力。
兒走到我跟前,誠懇認錯。
「媽,我錯了,我只是不甘心,你別生氣。」
說著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如果像姑姑和姨一樣嫁人,我寧可死了算了。」
我嘆了一口氣ţū₁,畢竟是我唯一的兒。
兒口中的姨,是我姆媽的姐姐,他被家里人當貨一樣賠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