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等待的不是黎明，而是長夜。
手機振，打開一看，是周俏發來的微信。
【念念姐，陸總帶我來看日出了，好啊。】
照片里，周俏抱著陸斯遠的手臂，兩人坐在天里，和紅日合影。
那是本市新開的最高天，有三百多米。
前段時間剛開放營業的時候，打出的營銷廣告是，一起坐過離天空最近的天，就永遠不會分開。
司念這個理工也不免心，搶了票想約陸斯遠去。
可工作繁忙，他一再推辭。
如今，他毫不猶豫地帶別人去了。
可笑一直以為是日子不對，原來是人不對。
這些年，實在是，太自作多了。
回到家，找出一個古舊的餅干盒子。
里面裝著和陸斯遠一起度過的歲歲年年。
機票，演唱會票，電影票。
還有兩張天的票。
一張張拿起，剪碎。
太多了，剪了兩個小時，然后扔進垃圾桶。
倒在床上的時候，閉上眼估算了下，手上的項目最多兩周就能完。
再有兩周，就可以離開了。
睡醒的時候，陸斯年坐在房間里。
司念嚇了一跳。
自從周俏出現，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相了。
陸斯年拿著扔掉的餅干盒，沉著臉問：「為什麼剪碎？為什麼扔了？」
司念清了清嗓子，說：「字都褪了，留著也沒用了。」
真的是這樣嗎？
陸斯年盯著司念，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的眼神十分坦然，他說不出哪里不對。
他把盒子放下，說：「畢竟都是回憶，不該隨手扔掉。」
「最近太忙了，等放假我帶你去旅行，再去裝滿這個盒子。」
司念不知道他哪筋不對，直接把盒子推了回去。
「這麼喜歡，送你了。你可以跟周俏一起裝滿它。」
不等他再說什麼，就起床趕人：「我要換服了。」
陸斯年抿，正要離開，卻瞥見窗簾后的行李箱。
他口問出：「你要去哪兒？」
第4章
第四章 撐腰
司念順著他的目看去，頓了頓，回答：「公司不是派我過幾天出差嗎？那是收拾的行李。」
陸斯年蹙眉。
才去兩天，至于收拾這麼大的行李箱嗎？
正要再問，周俏突然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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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我不小心扭到腳了，好痛......」
陸斯年聞言急忙抱起往外走：「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別傷了骨頭......」
司念坐回床上發呆。
陸斯年和周俏的親畫面，不管看多次，都到不適。
好想，快點離開啊。
閉了閉眼，換了服趕回公司。
李哥嘆：「念念你也太拼了，通宵一晚才睡了幾個小時，又回來工作。」
司念笑笑，不說話。
早一點完項目，就早一點擺他們。
六點的時候，李哥拍拍司念的肩膀：「哎，今晚不用加班了。」
「嗯？」
李哥朝晃晃手機：「看群，陸總說，今晚請咱們部門吃飯，要所有人都去。」
趕到飯店包房的時候，陸斯遠和周俏已經在里面了，菜也都上齊了。
落座后，陸斯遠先舉杯：「俏俏年輕，工作上難免給你們添麻煩，你們要多擔待。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反映。」
眾人訕訕喝下酒。
心知肚明，這是老闆在給周俏撐場子。
司念抿了口橙，不說話。
陸斯遠從沒給撐過腰。
他們在同事面前只有零星的工作流。
甚至司念明明能力超群，卻一直被他安排在普通程序員崗位，三年都沒升過職。
他說，是孩子，人言可畏，所以要避嫌。要讓司念做出更大的績，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的時候，再給升職。
司念不在乎這些，從沒抱怨過。
可直面他明晃晃的偏時，才知道，原來他所有的原則在周俏面前都不是原則。
這才是他喜歡一個人的樣子。
他真的從未喜歡過。
周俏是蜀地人，一桌菜全都紅彤彤。
司念吃不了辣，只了幾口白米飯。
余去，陸斯遠正專注地剝著一只香辣蝦。
以前，都是給他剝。
因為他討厭蝦的腥味弄到手上。
可現在，他滿手油腥，卻面不改，寵溺地把蝦仁喂到周俏里。
忽然想起，那年地震，喂給他一顆荔枝糖。
那顆糖開啟了他們二十年的糾纏。
可惜，不是甜的。
黯然間，手機忽然響了。
司念接起，是要出差對接的外地客戶系統出了問題，聯系急解決。
掛了電話起告辭，周俏卻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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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是陸總為我舉辦的歡迎宴，念念姐這麼急著走，是因為不歡迎我嗎？」
陸斯遠不耐煩地說：「你不是隨帶了筆記本嗎？就在這里理，別惹俏俏不高興。」
司念抿，拿著筆記本坐到一邊去了。
問題有些復雜，司念戴著耳機一邊跟客戶通，一邊遠程尋找癥結。
周俏眼珠一轉，盛了碗湯走到司念旁邊。
「念念姐，看你剛才都沒吃什麼東西，喝碗湯墊墊肚子吧。」
司念沒理。
角微翹，手一歪，滾燙的湯直接潑到筆記本上。
第5章
第五章 斥責
筆記本立馬黑屏了，司念的手背也燙紅了一大片。
周俏驚呼：「念念姐！你沒事吧！就算不喝，也別推我呀，這可是剛滾的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