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遠好像被針刺了一樣,一把將推開,張地環顧四周,生怕在場的賓客說些什麼。
他大十歲,從小照顧長大。
但在他心里,他們從來都不被祝福。
而今天,在昏暗的包廂里,他坦然接了小他十三歲的周俏的親吻。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年紀小,而是不喜歡這個人。
司念苦笑一聲,抹了把臉正要出去,周俏款款走進來。
化著致的妝,一奢侈品,海藻般的大|波浪在后漾。
誰能看得出,幾個月前,還是個灰頭土臉吃飯都要靠人資助的貧困生。
周俏眉宇張揚,角肆意勾起。
半點沒有平時在陸斯遠面前的弱之氣。
站在司念旁邊,對著鏡子整理頭髮,看著鏡中司念的樣子滿是不屑。
「真是搞不懂,你跟了陸總二十年,怎麼還是這副窮酸樣子。」
「司念,你不會真以為男人的是你的在吧?你再才華橫溢,再能給他賺錢,可他看到你這個無趣的樣子就興致全無,有什麼用呢?」
「你這麼聰明,怎麼就是抓不住重點?」
司念嘲諷道:「什麼是重點?男人就是你的重點?」
周俏慢條斯理地說:「抓住男人的心就抓住了重點。司念,陸家的財富是你寫幾輩子代碼都賺不到的。你白白浪費了越階層的機會,就不要怪我橫刀奪,是你自己沒用。」
修長的甲輕輕一彈,司念被濺了一臉水。
「謝謝你這麼無趣,替我守了陸斯遠二十年,我就不客氣地笑納嘍。」
司念站在原地,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苦笑著閉上眼睛。
包廂里,周俏跟陸斯遠又唱了幾首。
忽然警鈴大作,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火警!
經理沖進來高聲喊著失火了,讓他們趕離開。
所有人都跟著人|流往外涌。
陸斯遠忽然回頭問:「司念呢?在哪里!」
周俏眼中閃過惡毒的,抬眼時又是強歡笑的委屈。
「念念姐剛說了我幾句,不高興,就自己先走了......」
陸斯遠蹙眉,不再多問,跟著人|流出去了。
退到室外看,整棟樓已經燃起濃濃黑煙。
陸斯遠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拿出手機撥打司念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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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個都沒打通。
他拽著周俏的手問:「你確定離開了?你親眼看見的?」
周俏強作鎮定:「真的啊,我親眼看著念念姐離開的,我當時還想把拉回來繼續玩呢,還好沒回來......」
陸斯遠安心了些。
周俏咬咬,忽然輕輕喊了一聲:「哎呀......」
陸斯遠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怎麼了?」
「剛剛好像被燒熱的欄桿蹭到了,好痛......」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我送你去醫院!」
「那念念姐......」
陸斯遠打橫抱起周俏送到車上,不耐煩地說:「都回去了,管做什麼!」
「現在你最重要!」
第9章
第九章 傷
司念沒有出來。
起火點離洗手間很近,被嗆得失去了方向。
能聽見其他人匆匆撤離的聲音,可沒有人發現,被徹底忘在人群之外了。
就在以為自己要被燒死,或者嗆死的時候,消防員及時趕到救出了。
被送上救護車,一路開綠燈到達醫院。
因為有不傷員,醫院病房不夠,單間都被簾布隔出來幾個床位。
司念嚨痛得厲害,手臂和上也有不灼傷。
聽到隔著一層簾布,旁邊床位有個男人一直在發脾氣。
「已經二十分鐘了!為什麼沒有醫生來理傷!醫生都到哪里去了!」
正在給病人換藥的護士不耐煩但地說:「沒看到這麼多傷員嗎?你朋友只是一點傷,你自己出去買點碘伏就能理了,干嘛在這里浪費醫療資源!」
男人怒不可遏:「是孩子,傷口當然要謹慎理,萬一留疤怎麼辦!」
醫生終于姍姍來遲,正要到傷更嚴重的司念這邊,卻被男人死死攔住。
「我朋友先到的,先給我朋友理!」
「這......陸總,本沒事啊!」
「廢話!別我給你們院長打電話!」
醫生拗不過他,只好匆匆給周俏理傷口了。
淺淺一個傷,周俏哭得死去活來。
好不容易送走這對瘟神,司念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
醫生忍不住說:「真是作孽啊!這些有錢人,太胡鬧了!」
司念閉著眼睛,任由醫生清創,死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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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真是作孽。
居然喜歡這樣一個人,喜歡了這麼多年。
回到家,司念疲力盡。
剛躺到床上,手機震了兩下,收到兩條信息。
打開周俏的聊天框,是發來和陸斯遠海邊牽手的照片。
【念念姐,你還健在嗎?你要是知道陸總今天多張我,怕是活著逃出來都要回去火里繼續死吧!對了,剛剛陸總對我表白了,我現在是他的正牌友。你苦苦追求的東西,我勾勾手就得到了,覺如何呀?】
司念疲憊地了眉心,然后在聊天框發送:【祝福,鎖死。】
然后拉黑。
第二條消息,來自房產中介。
【司小姐,您的吉屋已售出,房款將在明天打給您。】
司念長長出了口氣。
這麼多天,終于有個好消息了。

